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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如果,心就疼了......

你是青梅,我非竹马

身后,南溪看不到的视线里,莫黎暗自摇摇头,这小妮子还真是比她娇气,本来火着的是她,怎么现在倒是她反过来去哄她了呢?

莫黎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计较,毕竟自己不对在先,不该把对林本洋的气全撒到她身上。

岳南溪

你还说?

岳南溪

南溪佯装生气,去掰她环在腰上的手。

莫黎
莫黎

好好好我不说了大小姐。

莫黎挑了下她光洁的下巴,嘟嘴撒娇。

莫黎
莫黎

我渴了南溪,你去给我买水喝吧。

岳南溪

你不去吗?

岳南溪
莫黎
莫黎

不。

莫黎摇摇头,抬了抬脚。

莫黎
莫黎

等了你们那么久,脚都站疼了。

岳南溪

好吧。

岳南溪

南溪点点头,忽地想起莫黎先前说要跟她绝交的事情,回过身开始不依不饶地追问,她到底搅了谁的什么局。

岳南溪

哎对了——

岳南溪
岳南溪

你之前说搅局??

岳南溪

莫黎心虚地别眼,又被她缠得没法,于是摆摆手,借故口渴打发她。

莫黎
莫黎

我真的要渴死了……这样,等你买了水回来,我一定跟你说……

南溪无奈,看了她一眼。

岳南溪

也行。那你就乖乖在这里等着我,我买完水,就过来找你。

岳南溪
莫黎
莫黎

哎呀知道啦,你快去,啰嗦——

阳光下,她眉眼弯弯,纯净的笑容,永远定格在南溪21岁前的记忆里。

如果,她早些听了纪清和的话;如果,她没有留莫黎一个人,如果,她哪怕转身之后再回个头去看看她……

但,如果只是如果,一说如果,心就疼了……

谁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她永远不知道莫黎踩空,跌下阶梯的一瞬,内心的恐惧有多浓重,身上的伤有多痛,也永远不知道在她提着饮料回来后,会发生这么多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比如——

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震惊的噩耗,以及,一场仓促而撕心裂肺的告别。

……

就像是接下来的某一天突然面对冷着脸,神情阴郁如罗刹的莫爸爸,毫不留情挥下来的那一巴掌——这一切,都发生得这么措不及防,她全无防备。

……

正午。

山腰上的日光,少了一分炙热,一点都不热辣。南溪提着饮料回来了,看过往的人群都像筋疲力尽,失去了说话的欲望。仿佛只要张张口,便能耗尽浑身上下的最后一丝力气。所以每个人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高大的树荫下,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连带着,南溪也没了张嘴说话的欲望。

抿紧嘴巴,放眼望去,这人群中,没了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白杨树下,南溪坐在石凳上,一边拨电话,一边揉上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冰冷的的手机忙音响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结果就是无人接听。

南溪将袋子放在自己脚边,干巴巴地背靠着大树,毫无缘由地,几欲流下眼泪。

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南溪猛然瞪大眼睛,掏出手机接听,声音极尽颤抖。

岳南溪

喂?

岳南溪
林本洋
林本洋

小溪。

林本洋声线低低,通过电话传过来,像细细的流水拂过耳畔,激得她惧意全无,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岳南溪

哥。

岳南溪

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

岳南溪

莫黎不见了……

岳南溪
林本洋
林本洋

我知道,小溪听我说——

林本洋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和,又似乎夹杂着淡淡的安抚在其中,让南溪有种暖洋洋的错觉。

林本洋
林本洋

海华医院,你现在打车过来。

医院?

南溪心中一震。

抹着泪,她连连点头,又想起林本洋不在她眼前,看不到。张口要说“好”,那端却已经挂断。

医院,为什么突然来医院?发生了什么?

从山腰到山脚,从城南到市区,一路上,她脑子里都只有这一个问题。

到了医院大门口,南溪顿时就怯步了,她紧紧捏住了裙角。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林本洋一步步地走向自己。

直到……走到自己的面前。

看见她时,林本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满脸阴郁的表情也有片刻的松动,他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看了良久。他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眼底有深深浅浅的光线浮动着,持续了很久,最后缓缓趋于平静。

林本洋
林本洋

小溪......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就像是一位病者,病入膏肓。

林本洋
林本洋

莫黎……从山阶上摔了下去,昏迷了,被游客送来这里,现在在抢救……

南溪木然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

岳南溪

怎么会……她,她半个小时前还跟我……

岳南溪

话还没说完,南溪脸上血色尽退。胸腔里发出“碰”的响声,那是一种世界崩塌的声音,一砖一瓦,砸落在她的心底,疼得她心脏几乎痉挛。

她用力地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睁大眼看着他,张着唇,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眼泪却是争先恐后地流了下来。

莫黎摔下山了,在抢救?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还在半个小时前说过话,她明明还坏坏地把她逗弄哭……怎么会?!

半个小时前,她还嘱托说今天来了例假不能喝冰的,饮料要给她买常温的,还说自己会在原地乖乖等着她买水回来……怎么这会就……

怎么可能呢?

她那么聪明灵动的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说摔就摔了?

南溪努力地睁大眼,好像这样就可以阻止眼泪掉下来一般,眼神近乎执拗地死死地盯着林本洋,声音嘶哑又粗糙。

岳南溪

哥......

岳南溪
岳南溪

笨羊,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对不对?她怎么可能……

岳南溪

所有的话,被她哽咽,如数咽回了肚子。只有脸上的泪,就像是掉了线的珠子,沿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落下,轻飘地瞬间融进了风里。

林本洋心疼不已,上前直直抱住了她,将她牢牢摁在怀里。

林本洋
林本洋

小溪,别哭……莫黎她不会有事的。

南溪再也没有力气说别的,她埋首在他的怀里,咬着嘴“呜呜呜”地小声哭起来。那极力压制的声音,像是失了亲人的幼兽,在悲伤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