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不同于他所熟悉的生物的气息,和心爱的女人的味道。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已经找了多久,抬起头来的时候甚至有些反胃。
他拿自己身为武士的尊严做担保,这么恶心的东西他是不会咽下去的。
完全腐烂的肉体,悬挂在森森树木之上,甚至向下滴答着不明液体。
……冬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能有重来的姬会,冬月也不想来到这里。
她努力眨了眨眼,终于模模糊糊看清了一些东西。
纵冬月这是什么地方?
她晃了晃,还没有挣脱束缚。
眼前一切都带着重影,一抹红色十分扎眼。
那不是血,血不会把自己扭得这么妖娆。
——即使是这么不容乐观的情况她也有心思胡思乱想呢。
然后一只冰冷的手抚摸上她的面庞。
也可能不是手,那是一种枯槁却又黏腻的触感,就像抹了粘稠液体的树皮剐蹭在脸颊上,她不适地偏了偏头,然后……
然后就掉了下去。
纵冬月……?
是被放下来了还是……?
不过也算是好事,她终于可以揉眼睛了。
擦擦脸颊上的不明液体,她的指节按摩着眼皮,终于把眼前的一切揉得明晰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漂亮的、妖娆的、苍白的脸。
是真的很漂亮,那种只会出现在画作或者传说中的美艳,但是苍白如纸。抚摸她脸庞的大概是这个女人的手,在鲜红的衣袍下隐藏着的、却又没能完全隐藏起来的白骨。
女人看起来很开心,她的嘴唇开开合合,显然是在和冬月说什么,但是冬月听不懂,一脸懵逼。
很快女人就反应过来她听不懂了,又急躁地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抓了抓头发。
……还挺可爱。如果氛围不那么奇怪的话,冬月大概还会和她玩起来。
冬月放弃了,彻彻底底放弃了。
她完全听不懂!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死牟赶到了。
他在这个明明不大却像是有毛病一样的树林子里转了七八圈才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相信他活了千百年都不知道自己一个鬼,居然遇到了鬼打墙。
当不同国籍的同一物种相遇,会发生什么?
冬月反应过来时,漂亮女人的脑瓜子已经飞出去老远了。
眼前的紫色羽织那么眼熟,偏偏又很让她牙痒。
黑死牟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实在太弱了,但是……
把头捡回来自己安上是个什么鬼啊!
女人摆正了头颅的位置,视黑死牟为无物,继续和冬月比比划划。
而冬月现在也不知道先关注哪边更好了,只能按下自己的刀后退一步,和这两个显然不是人的家伙保持距离。
更麻烦的是,明明这个场景已经够乱了,耳边偏偏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纵冬月……怎么又这么多人啊!
黑死牟……并不。只有一个人。
黑死牟突然接了话。
冬月:你看我想搭理你吗。
答案,不想也得想。
这么杂乱的脚步声,告诉她只有一个人,那剩下的是什么,野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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