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壹.

人说这姜小爷是个败家子儿，老子攒下那么丰厚的家底儿干嘛不好，非得请那些个粉墨行当来自己家里唱戏

每请一次就挨姜老爷一顿打，挨打了也请

这里人都打趣说姜小爷见了这名角儿比见了亲娘还要亲呢

1912.元宵节

民国建立的第一年，社会时局动荡

人们对姜小爷的态度变得越发敬佩起来

街上到处盖满大雪，几副冻死了的人的尸体横在街头

一整条大街只有三个地方是歌舞升平庆祝元宵

洋歌厅，窑子和姜家

这一天，姜小爷家里请来了最好的戏班子

但姜小爷全身心的在听其中的一个人唱

这一天，他喝的酩酊大醉

在戏子们收拾箱子走的时候，姜小爷指着那个姑娘说

俞满素愣了下

俞满素扶着姜澯熙回到房间，在他对面的八仙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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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两人的往事啊，他们俩是不愿提起的

俞满素在清末的冬夜被生下，还没有见过自己母亲一眼的她便被随手丢弃在路边，像许许多多冻死在路边的穷苦人一样，像个垃圾一样

路过的戏班子偶然发现了还在雪地里冒着热气瑟瑟发抖的她，于是听从祖师爷“凡正义之事皆不可袖手旁观”的训话，把她装进箱子里一起带了回去

她是听着戏长大的，后来也开始慢慢的跟着学戏

师父叫俞琼衣，她随师父的姓，叫俞满素

粉墨行当里这么一个不恰当的名字

从她开始唱戏时，一个身影就一直存在与她的记忆之中了

“那是城东古董行姜老爷的小公子啊”

“现在这洋人就是喜欢我们的东西”

“所以他们家的生意一直顺风顺水，兴隆火爆”

戏班子也在城西，里姜家仅仅一条街

姜小爷是她们戏院的积极分子，一周隔三差五就要来的

还曾扬言要俞满素嫁他当太太

终于，身份悬殊

一别两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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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日的见面倒也说是就久别重逢

他起身喝了口凉水，酒瞬间醒了一半

气氛被他一句话带到低谷

两个人都没有讲话，只留窗外雪声沙沙

一夜灯火，一夜促膝

“什么时候走”

“不清楚”

“走的时候叫我，我们班子里有好酒，等我给你偷一壶”

“走了之后可不能忘了这座城啊”

“也不能…忘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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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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