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
阳光入室,房中圆木桌的影子打在芸兰的鞋边。

“额…脑袋又酸又胀的!”
扶着床沿坐起来,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她起身走到小木桌旁倒杯水,看到敞开的房门顿时一愣,惊恐的摸摸身体看看衣服。

“没…没事,呼——没事。”
坐下来喝口水定定神。

“昨天好像有个男的送我来着,然后…然后怎么了?算了,想不起来了。”

“遭了!哎呀我!我怎么能给忘了!”
她猛地站起来,连忙拎上外衣拿着包冲出房门。

“昨天午后下的火,大人的“骨棺”应该……先去焚场确认一下!”
叫来一辆拉车,一路往坟场赶。到了地方大门还没开,芸兰懊恼自责在门前急得来回踱步。

“都怪我!我怎么就突然不长脑子了呢!喝什么酒啊?明明清楚还有重要的事,怎么就跑去喝酒了!”
大门慢慢打开出来一个老人,她高兴的走上前。

“老人家!我能进去看看吗老人家?”
老人疑惑的歪头看着她。
“你这小丫头真有意思,这烧死人的地方有什么个看头?”

“是这样的老人家,我的一位亲人去世了,应当在昨天午后送来火化,可我却喝酒…喝过去了。”
“哦~小丫头也挺能耐,这么大个事情都能给喝没了。你现在进去也晚了,该烧的都烧完了,该装盒的也都被人领走了。”

“那有没有落下的没人领?”
“没!我刚刚逛完一圈,就算有剩下的,当天也会被人带回死人堂。”

“什么堂?”
“死人堂!哦,它也叫〈遗尸堂〉。”

“遗尸堂!谢谢您了老人家!”
她又慌忙的往回赶。
到了“遗尸堂”询问前堂的人,得知昨日午后确实送来一个“骨灰棺盒”,但在傍晚的时候被人取走。

“谁取走了?他怎么能随便拿走盒子啊!”
“他有死者的“南城住地”文书,死者是叫花仁义对吗?”

“对对!”
“住地文书和骨棺的文书信息一致,所以他有权取走死者骨棺。”

“那人多大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芸兰焦急欲泪。
“身穿黑衣白裤还带个领结,年龄比你大,个头比你高些,他难道不是你堂哥或表兄亲戚吗?”

“他他他上哪去了?”
“驾马车往城西方向……”

“城西!城西!”
她又慌慌张张坐上拉车往城西方向跑。

“到底是谁?难不成是管家到南城又派人来了?不!没这个必要,那他怎么会有大人的住地文书呢?”
车夫一路往西跑,直至到了路弯处,他停下擦擦满头的大汗。
“小姐前面没路了,咱们是要往北走吗?小姐?小姐!”

“嗯?啊!到这里就行了,谢谢你了。”
前方是大片辽阔的草地,一直延伸至城墙,再往前是一片树林,西北方向挺远处有一座大教堂。
芸兰望着空荡荡的草地呆住了,事出突然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她完全不清楚取走“骨棺”的是什么人,只知道那人是往城西方向去了,现在路已走到尽头,她只得失望的愣在原地。

“对不起大人!对不起…芸儿最后都没能送您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