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和杨延聊了许久,俩人对对方都颇有好感,说起来啊,俩人也都是落魄之人,就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一聊,话题就打开了,其中沈忆不乏给杨延讲了一些现代的医学常识,杨延对此是颇有兴趣,不断给沈忆提问,沈忆也耐心给杨延解答,这一来二去的,就从早上聊到了晌午,沈忆感觉有些累了。杨延却依然精神抖擞,直到外面有人叫杨延,他这才不舍的起身告辞,离开了马车。
沈忆见杨延离开,也松了口气,这杨延当真是个医痴,与他说起医道来简直没完没了,好在如今终于把人送走了,沈忆略感疲倦,枕在车枕上,也就沉沉睡去了。
沈忆这一觉睡的很香,他是被饿醒了,毕竟早上一直陪杨延,都没有吃饭,而当沈忆睁开眼的时候,差点吓了的从车枕上面摔下来。
在他眼前,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眉清目秀,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呢,瞬间,沈忆不知是不是刚睡醒,某个部位,居然有了些生理反应。
沈忆吞了吞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双眼睛的主人见沈忆醒了,也向后退了几步,退到车里面的另一边,沈忆看去,正是早上见到的那个小童。
小童退到了车枕的另一边,不等沈忆说话,却是先问了他一个问题:“大哥哥,你饿了吗?”
小童声音很轻,字正腔圆,娓娓动听,沈忆差点没忍住,妈呀,你这么诱惑人是想干嘛啊,难不成我说我饿了,你就要把自己给我吃了吗?
沈忆脑海里面正浮现某部岛国动作片里面的不可描述的剧情,就听小童吴侬软语的说道:“爹爹说大哥哥睡着了,不能打扰大哥哥休息,大家都有事情忙,便让我守着大哥哥,要是大哥哥醒来饿了,就给大哥哥准备些吃食。”
沈忆这下明白了,这小童恐怕是杨延的孩子,是杨延让她守着自己的,不是送来给他吃的,而是怕他饿了来给他准备吃的,想到这里,沈忆差点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人家救了自己不说,还害怕自己饿着,让自己的女儿来守着,可自己呢?居然有这种龌蹉的思想,沈忆啊沈忆,你还是人吗你?
“啪”!沈忆,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但却不是打在脸上,而是打在了胯下两腿之间,一掌下去,那地方是彻底没了傲世天下的力量,但沈忆却面色青红,一股酸爽,传遍全身,似乎听见了,鸡蛋碎裂的声音。
沈忆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倒是吓着了那个小童,她面露惊讶的问:“大哥哥,你……你为什么要打自己啊?”
沈忆这一巴掌,彻底把那地方的反应压制下去了,但一听见小童问起这话,反倒又是一阵尴尬,心道,我总不能和你说我这么做是因为那啥对你有了反应,为了不对恩人的女儿做出什么禽兽之事,所以自断前程吧?这要是让你爹知道了,你爹不但不会感谢我,说不定还得拿药毒死我啊!
沈忆咳嗽了两声,觉得这件事还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随即面不改色的道:“咳咳,刚才有一只蚊子飞了过来,可惜没打中。”
说完,还装作略感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小童听完,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却嘀咕道:“可爹爹不是说入秋以后就没蚊子了嘛……”
沈沈忆闻言,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你一个小毛孩为毛要关注这么多?他正了正色,急忙转移话题:“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啊?杨延先生是你什么人啊?”
小童见沈忆问她关于的问题,先是有点呆愣,随后却笑了,道:“我叫杨瞳,杨延是我爹爹,不过,大哥哥,你记住了,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
“哦,原来叫杨瞳啊,还真是杨先生的孩子……等等!”
沈忆反应过来,想起杨瞳刚刚说的话,直接站起来,指着杨瞳,就爆了一句川话:“你是男娃儿?”
杨瞳似乎没听懂,疑惑的问:“大哥哥,你说什么?”
“你……你真是男孩?”
沈忆又问。
“对啊!”
“……”
“你怎么了?大哥哥?”
杨瞳见沈忆不说话,以为他是旧伤复发,连忙问道。
“没……没事……”
沈忆敷衍过去,只觉实在不忍心再看杨瞳,他是实在没想到啊,这杨瞳长的齿白唇红,愁眉啼妆,留着长头发,穿的衣物也似女装,任谁看了也会觉得是女童,可他居然会是个男孩,当真让沈忆惊讶不已,莫不是这杨延是个恋女癖?生儿育女?把儿子当做女子来养?
沈忆虽然不敢相信,但杨瞳自己都说了,想来也不可能有假,只得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心里面虽然惊讶,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半分,他面不改色的对杨瞳道:“那啥,你可知道杨延先生去哪里了?”
之前沈忆听杨瞳的话,杨延和其他人好像都出去了。
“爹爹他们去打猎了,娘亲和三娘都在忙其他的事情,说是今日就在这里过夜,明日再赶路。”
杨瞳回答道。
沈忆点点头,之前杨延曾经给他说过,杨家家道中落,他把家里面的仆人都散了,除去赶车的几个马夫外人,此行只留了一个跟了杨家最久的妇女,名换三娘,再加上杨瞳的母亲和杨延的弟弟杨海,也是杨瞳的小叔,一行总五人。
沈忆想再问杨瞳几个问题,却听见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俩人都听见了这声音,沈忆率先反应过来,一阵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瞳也明白那声音是从何而来,见沈忆脸色异常,却是呵呵直笑,然后奶声奶气的道:“大哥哥一定饿了吧?我去帮大哥哥找些吃食。”
杨瞳说完,劲直出了马车,独立沈忆一人在车内,过了没多久,外面却又传来脚步声,待帘子掀开,正是杨瞳,只是此刻他的手里面,却是多了一个木盘子,盘子里面有几张白色的面饼,杨瞳把盘子放在车枕另一头,然后笑着说:“只有几张白饼了,大哥哥别嫌弃。”
沈忆此刻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哪里还敢嫌弃,见杨瞳这般说,便道:“不嫌弃不嫌弃,有的吃就成。”
说完,便拿起一张面饼,就往嘴里面塞,那面饼应是用白面所做,饼面很脆,没有油荤,居然是用烤出来的,虽然没有馅,但一口下去,饼香四溢,沈忆感觉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饼了,没一会,几张面饼便被沈忆一扫而空,沈忆这才感觉有了些力量。
沈忆心满意足,心里面爽快,不由感叹道:“要是再有一瓶啤酒,那就没有遗憾了。”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杨瞳不知道啤酒是什么,心里面好奇,便问:“大哥哥,啤酒是什么啊?”
被杨瞳这么一问,沈忆不由怀恋起大学的校园生活,每天晚上和几个室友撸串啤酒,多惬意啊,可就是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
“啤酒啊,是一种可以让人忘记烦恼的好东西。”沈忆神秘的对杨瞳道。
“忘记烦恼……那大哥哥,啤酒好喝吗?”
杨瞳天真的问道。
“额,不怎么好喝。”
沈忆摇摇头,他是真心觉得啤酒不怎么好喝,还不如白开水,在他心中,啤酒不过是一种回忆和怀恋罢了。
“那大哥哥,你有啤酒吗?”杨瞳又问。
杨瞳问起,沈忆只得苦笑,道:“你看我现在孑然一身,哪来的啤酒啊。”
“哦,这样啊。”杨瞳瞬间垂下去了脑袋,一副失望的表情。
沈忆见杨瞳不悦,心下暗道不好,随即立刻开口道:“这啤酒我是没有,但我这有一个有趣的故事,你想听吗?”
杨瞳毕竟只是个孩子,一听有故事,立刻就把刚才的不悦抛去了,开心的说:“好啊好啊,我要听大哥哥讲故事。”
见杨瞳有了兴致,沈忆也不墨迹,立刻就给他讲起来一个现在很有名的故事:“传说在东海傲来国,有一个叫花果山的地方,岛上有一群灵猴…………”
沈忆小时是在农村长大,那时候农村别说电视,手机,就连电灯也是用煤油灯,那时候他唯一的乐趣,就是听爷爷给他讲西游记的故事,寒来暑往,听完一遍又一遍,这故事早在他身体里面发了芽,开了花,而如今,他不过是让这朵绮丽的花朵,再次绽放本来就属于它的光彩罢了。
时间飞快,沈忆故事讲的是绘声绘色,杨瞳很快便被吸引,这一讲,就讲了不知道几个时辰,沈忆直感觉口干舌燥,杨瞳却是兴致勃勃,这时候,马车的帘子,却是被人拉开了,沈忆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来人却是杨延。
原来,杨延与杨海打猎回来,将猎物交给青娘二人后,不见杨瞳,却听青娘说杨瞳与沈忆在那马车中许久没有出来,只是能听见说话声,但那马车原本是杨所乘坐,后来被用来给沈忆疗伤,沈忆当是杨家客人,杨家家规严谨,没有杨延的允许,哪怕心里面好奇,他们也不敢贸然去查看。
杨延听完,也是疑惑,便走到马车旁,靠近一些,就听见沈忆的说话声,却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好像在读书似的,他心里面更加好奇,也不打招呼,直接走近了马车,拉开了帘子。
帘子拉开,三个人愣住了,杨延手还保持着拉开帘子后的动作,杨瞳双手撑着下巴,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沈忆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看见杨延,好像空气凝固一般,三人都停住了。
“先生回来了?”还是沈忆先反应过来,率先打破了尴尬。
杨延也回过神来,看了看茫然的杨瞳,道:“瞳儿,你先出来。”
杨瞳不明所以,还沉浸在沈忆的故事中,直接就对杨延说:“不要嘛,我要听沈忆哥哥给我讲孙悟空的故事。”
杨延一听,脸上布满黑线:“沈忆哥哥?谁让你这么叫的?”
言罢,像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沈忆。
杨瞳不假思索的道:“沈忆哥哥给我讲故事,我不叫他沈忆哥哥,叫他什么?”
杨延愣住了:“讲故事和叫沈忆哥哥有什么关系?”
沈忆一看,暗道不好,这越说越乱了,要是被杨延误以为是自己让杨瞳叫的,那可真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连忙道:“我就给小家伙讲了个故事,可能觉得我的故事有趣,觉得叫这个哥哥亲切些吧。”
杨延听完,脸色好看了点,但还是训斥杨瞳:“沈公子有伤在身,你还缠着他讲什么故事,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这么不懂事!以后不许再缠着沈公子!”
杨瞳不明白为什么听故事也要被训斥,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中立刻就酝酿起了泪花,却又不服输的看着杨延。
沈忆一看,赶忙打圆场道:“瞳儿,沈忆哥哥今天累了,等哥哥休息好了,明天再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听沈忆说还有故事,杨瞳这才气消,看了看杨延,低着头,抹看一下眼睛,走了出去。
“犬子不懂事,给公子添麻烦了,公子莫怪。”
在杨瞳出去之后,杨延却给沈忆道歉了。
“先生哪里话,若不是先生,小子早就去阎王殿报道了,给小少爷讲几个故事,何至于此。”沈忆哪敢接受杨延的道歉。
“唉,犬子顽劣,都是从小惯的毛病,公子既然疲倦,我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杨延依旧一副愧疚的样子。
“先生多虑,反正我现在一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瞳儿能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沈忆道。
杨延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在客套,直接就走出来马车,见杨延出去,沈忆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讲个故事,倒是差点弄成事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