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葬仪社的一切都笼罩在夜色的柔光之中。这样宁静沉寂的夜晚是为肩并肩坐在台阶上的绫濑和查理准备的。
“我的小狼啊,你太自私了,把我的腿都弄麻了。”查理揉着腿上趴着的小猫。
“人家是小猫好吗?干嘛管它叫小狼。”绫濑说。
“我感觉它一点都不像小猫,分明就是个勇猛的狼。”
“就是说原因是你愚蠢地把公猫的雄性特质和自己的男子气概等同看待。”绫濑毫不留情地说道。
查理不正面反驳,只是对小猫说:“哦,我的天,小狼,你高兴的时候,就非得用爪子刨我吗?要知道我会伤心的哦。”
绫濑轻轻冲它拍了拍手:“喂,小狼,离开他,到我这儿来!他太凶了。”
那只猫马上就从查理手里跳了下来,轻巧地跳上了绫濑的膝头,摇着尾巴站在那里。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查理问道,“小狼是决不会到任何人那里去的,可是它却到你那里去了,就好像你给它喂了好吃的似的。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
“谁说的,我看它除了你以外谁都喜欢。它肯定最喜欢涯,因为它一有机会就窝在涯怀里。”绫濑抚摸着它的毛。
“明明最喜欢我。”查理不服气地说。
小狼绿色的猫眼中出现了一副“闪一边去”的睥睨眼神。
绫濑带着被逗乐的表情望着查理。“看见了吧,它不喜欢你。”
“那你呢,喜不喜欢我?”查理厚着脸皮问。
绫濑还来不及回答,查理就先开口:“当然喽,我这么优秀。”
“我看你是欠揍。”绫濑按按指关节。
夜色幽暗,新月与繁星光辉交织,洒在他们身上。
查理说:“明天中午的时候你有空吗,我们一起给小狼洗澡吧。”
“不行啊,明天我得跟涯去涩谷执行任务,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回来。”
查理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他当然希望绫濑不用执行任务,这样就可以多分一些时间给他。而且他不太想让绫濑和涯待在一起,虽然他很清楚他们俩之间没什么,可爱情是狭小又微妙的东西,简直无法解释。单单听到他们一起执行任务,他就莫名其妙地不自在起来。尤其他也知道,绫濑对涯有好感。
“绫濑,我帅还是头儿帅。”
“他帅。”绫濑毫不犹豫地说。
“那我有内涵还是他有内涵?”
“他有内涵。”
“啊——”查理抓住头发嚎叫。绫濑托着腮看他,也不说话。
“我生气了。”查理说。
“有气大生会儿,没气少生会儿。”绫濑说。
查理阴阳怪气地说:“说吧,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我只是说事实啊,怎么变成不在乎你了?”绫濑朝他甜甜地一笑,“何况我只是和大家一样钦佩他,相信他,我又不会爱上他。”
绫濑对涯有种不能称之为爱情的感情。虽然有心动和怀想,有乍然相见的喜悦和依依不舍的眷恋,但却总有一种约束,让心思沉静,让感情不再激荡,发乎情止乎礼。
虽然如此,却依然可以享受难得的温情,可以在午夜梦回时心生柔情。是涯的鼓励让她相信自己的完美与可爱。
这句话足矣安慰查理的自尊心了,他嬉皮笑脸地问:“那我比他好在哪?”
“你呀,你有许多缺点,有些自以为是,有些不正经,有些自负。不过,你的确有自负的资本。你医术高超,懂很多东西,对不了解的事也不装模作样。平时嬉皮笑脸,但该正经的时候又非常诚恳有分寸。你善良有爱心,而且乐观开朗……”
“够了,”查理笑嘻嘻地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就行了?”
“不愿意!”绫濑笑着说。
“不愿意也没用,我们明天就办个婚礼。”
“不行不行!”她说,“明天我有任务。”
“哈哈!”他胜利地大喊,“那你就是愿意嫁给我了,只是明天不行而已。”
绫濑深深看着他,不笑了。
“我这辈子恐怕是站不起来了。”她说。
查理也不笑了,正经地看她:“不管你能不能站起来,我都会一直爱护你。在我心里你就是完美的,我不会在乎你任何事情!”
月光照在他诚挚的面庞上,绫濑十分动容,不禁红了眼眶。
查理于是笑着说:“等头儿统治日本征服世界以后,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绫濑破涕为笑:“不是说了吗,不愿意!”
“那我就天天向你求婚,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直到我被烦死为止吧。”
两人的对话已经停止了,查理的目光是浓稠的蜜蜡,把绫濑包裹成最美的琥珀,绫濑也柔情回视,四目相对之间,无限爱怜珍重。
银色的月光洒下万般柔情,天上的繁星闪闪烁烁地眨着眼睛,四周一片寂静。就在这如诗般的意境中,他们尽情地享受着爱情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