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母后的气息

初兮体力损耗得非常快，她不得不重新将莫柏樾放下来。

初兮自己运动出了一身汗，触及到莫柏樾的身体，只觉得更加冰凉。

初兮解下自己的外袍垫在莫柏樾身子底下，稍稍隔绝一点儿地上的寒气。

初兮把自己的手掌搓热了，然后覆盖在莫柏樾的手臂上，脸上。希望将自己的体温传些过去。

可这样也是杯水车薪，山洞的温度太低，初兮自己的身体也很快冷了下来，而莫柏樾的身体仍旧没有一丝转暖的迹象。

初兮最后只能把莫柏樾挪到她的怀里，仍旧一边搓他的身体，一边尝试唤醒他。

若莫柏樾就这样死去，初兮估计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初兮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呢喃。

她连忙转过头去，并没有看见莫柏樾睁眼，他还是没有醒来。

不过既然他意识已经恢复，醒来就不远了，这时候应该多和他说话，防止他深度昏迷。

初兮把罩在他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凑到他耳边问。

初兮听清了莫柏樾的呢喃，自己竟然被当成了他的母亲了。

关键时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放柔了声音，学着莫柏樾自己口中的称呼。

大概是那声樾儿起了作用，莫柏樾终于睁开了眼睛。

莫柏樾一睁眼，就对上初兮欣喜的眼神，他瞳孔首先一缩。

初兮听得一头雾水，他这是又把自己当成谁了吗？

莫柏樾虚弱地笑了笑，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想来抓初兮。

初兮心里一咯噔，他这是把自己当成“十五”了，那个她自己随口编的名字，根本就不存在的女人。

这人还迷糊着呢。

初兮把他抽出来的手臂，裹进披风里，凑近他。

莫柏樾闭了闭眼睛，再睁开。

虽然仍然虚弱，眼神已经清明了。

莫柏樾像是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儿时他常常腻在母后宫中，母后的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可惜，自母后去世以后，皇宫里再找不见这种味道了。

莫柏樾说完，又缓缓地闭上眼睛，贪婪地嗅着久违的气息。

初兮只听他嘀嘀咕咕，完全没听清他说什么，见他又闭上眼睛像是要睡过去，赶紧摇晃他。

莫柏樾被晃得一阵眩晕。

什么母后，这一定是错觉！

母后虽然总是特立独行，可才不会这样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