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堡座钟足有一人半高,四个人抬上来的,同样用红布罩着。
季怀撰紧了手里的酒杯,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曲天机从座位上站起来,分外妖娆。

六公主,不知在下有没有那个荣幸,替你揭幕?
不……

季怀用胳膊靠了靠假枚初兮的腿,给了他一个眼神。
假枚初兮这才发觉,这东西与他们准备的根本不一样,足足大出了好几倍。
他看看季怀,再看看曲天机,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还是顺从季怀的意思说道。
不介意,有请!

曲天机终于正常了,走到座钟面前,一把掀开红布,精美的座钟呈现在众人眼前。
切割拼接后的玻璃将宴会厅的烛光折射后,在地面上投射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如细碎的星子一般,熠熠生辉。
曲天机极其爱抚地轻轻抚摸了一会儿,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哇,好漂亮!
好精致!


好豪华!

咦,是一座缩小版的建筑呢。
咦,你们看中间那不是钟摆吗?和上一个西洋钟摆一样的呢。


哪里一样了,虽然一样出自西洋,是计时器,可这个看着豪华百倍不止呢。
不是说大澜六公主失宠了吗?看样子传言有误呢。


难道皇祖母竟然悄悄在接济枚初兮。

不,这不可能!澜京和西陵之间,根本没有消息往来。

那这东西,她枚初兮究竟从何而来。
季怀身边的“枚初兮”本人也很是蒙圈。
她看那上面确实是贴着西陵县令的名条,是季怀亲手所写。
假枚初兮看着季怀一脸淡定,还以为是季怀私下里调换了,便不再究竟。
突然城堡座钟响了七下,有人惊呼道。
七下,响了七下,戌时,刚好是戌时!还会自动报时呢。

龚晓婉看着假枚初兮。
这是何物?

假枚初兮对着枚初昀道。

姐姐若不介意,替我向南宫夫人解释一下吧。
枚初昀面容狰狞,似乎要在假枚初兮脸上戳出个三刀六洞,来个对穿!
哦~为何要她来解释。


大嫂有所不知,刚才这位三公主送的也是这种计时钟表。

不过钟表,钟表,听起来不是太吉利,瑜儿的亲事何等重要,不如宴会结束后再私下商议,今天毕竟是我们开大典,别误了正事儿。
龚晓婉看着季怀。
季怀正捧着碗热茶,摇着头吹去上面的浮沫。
龚晓婉斜眼看着南宫珉,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各位见笑了,小儿的婚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宴会继续。

宴会继续进行,除了因为攀比追加礼物的,还有人追加礼物对南宫瑜求亲。
龚晓婉没能促成南宫瑜和枚初兮的婚事,也没有要继续留下去的意思,提前出了宴会厅。
南宫瑜起身追出去。
娘!

龚晓婉停住脚步。
南宫瑜高兴地跑过去。
娘,你这回来会多住几天吗?

我已经收拾好房间了,我这就带娘过去。

你必须嫁给澜国六公主。

龚晓婉看着南宫瑜,眼里毫无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