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当然是照样过,地球永远不会停止转动,也不会为了谁做出改变,表面上来看肖战和王一博的同居生活的确还是普普通通的没有改变。
内里怎么样只有他们两个才清楚。
肖战怎样想王一博不太了解,他一直都是冷冷的,漠然的,对什么事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可是在生活里又是细心的,温柔的,无微不至的。
他自己反而有道坎过不去。
比如再也不好意思奶声奶气地叫他战哥和他撒娇;比如碰上下雨下雪即使没带伞也下不去手给肖战发微信让他接自己;比如以前和肖战发信息可以有很多东西可以聊,现在却越来越简短,都是必要的事情。
变了吗?其实应该没有吧。王一博想。
甚至如果对比肖战和自己刚认识的时候,他们现在关系亲近了不止一星半点……或者说,肖战一直都没有变。
是自己,好像总是患得患失,觉得不好意思,总是怕太亲近做出让对方误会的事情。
-
别扭的关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某次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气氛静默凝重,但两人都习惯了这种凝重。
肖战有个事儿要和你说
率先开口的是肖战,突然打破了安静反倒让王一博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句,通知语,也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王一博昂……你说
肖战我过两天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肖战低头扒了一口饭,没有直视王一博,王一博看向他也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长而密的睫毛一扑一扑。
王一博啊?
有些错愕。
肖战嗯,找到地方了,总是赖在你这里也不是个事
王一博看着面前的饭菜突然没了胃口,想点什么却又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说点什么呢?问为什么要搬走吗?……人家都说过了,总赖在这里不是个事。
或者说点挽留的话吗?好像没有什么坚定的立场和理由挽留……肖战没来之前自己也是一个人生活的,他是个成年人,有独立自主的能力,又不是肖战搬走了他就活不了……
要不说祝他搬出去之后过得顺利开心?这不是显得自己好像盼着他走吗,不太好……
想了半天王一博也没想出来合适的话。
王一博嗯
于是这顿饭上的六句话,成了肖战搬走前他和肖战说的最后六句话。
并不是此后几天他们冷战没有说一个字,而是吃完中饭王一博去上班之后,晚上回家就发现家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人了。
肖战嘴里说的是过两天,动作倒是利索,刚通知完就收拾东西搬走了,真真是迫不及待。
王一博按开客厅灯的开关,他回来得其实还算早,又是成功翘班的一天,才刚刚到差不多要吃晚饭的时间。
除了他刚刚打开的客厅的灯,房子里的其他地方都是黑洞洞的没有光,大冬天的,没有人气的房子就更加冰冷。
肚子有点饿,他有预感,如果现在还不弄点东西吃,胃马上就要锤鼓抗议。
以往这个时候,战哥都会……
呸呸呸,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想他干嘛。
王一博打开冰箱,中午没吃完的菜都放在冰箱里,他叹一口气,拿出来准备热一热将就着先吃了。虽然他真的不会做饭,但是热一热还是会的。
热完之后王一博心里有些成就感,毕竟自己很少碰锅和锅铲,没有出厨房事故就算是万幸。于是掏出颗鸡蛋打算再煎个蛋奖励一下自己。
做饭的第一天,从热菜和煎蛋开始。
他上网查了下方法,笨手笨脚地把鸡蛋敲碎打在锅里,撒盐倒油。
火开的太大了,油也没稳住倒得太多,没一会儿锅里的油开始变得滚烫,噼里啪啦地四处飞溅。有一大滴飞到了他的脖子上,没受过这种苦的王一博只觉得钻心疼。
手忙脚乱关了火用水冲洗,又急急忙忙将蛋翻了面。
最后出来的蛋自然是不堪入目,有的地方糊得黑如炭,模样丑,想来也好吃不到哪儿去。
王一博突然想起来上次青姐给自己发工资,那个月他表现特别好,没翘班也不迟到,作息规律得很,所以工资也一分不落。
青姐给他转账的时候他一时兴起,骄傲地仰起头给坐在旁边的肖战看,调笑着说自己养家糊口多不容易。
肖战特别温柔地说,辛苦了,晚上加个蛋。
当天晚上他碗里真的多了一个煎蛋。
那时候他还说肖战抠,煎蛋这么简单,这奖励太薄了些。
王一博把自己的失败品用盘子盛了出去,咬了一口,果然难吃得很,满嘴焦味,盐还没放匀,吃的那一块咸得发苦,还伴着没挑干净的鸡蛋壳。
吐掉嘴里的东西,他盯着面前的盘子突然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