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缇夏顿了顿,她感到惊奇,这是第一个愿意问她名字的人。

帕缇夏•多里瓦尔
诺顿没有再问她其他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一整节课,帕缇夏都惶惶不安,思考着诺顿为什么要问她她的名字。
是为了以后加入那群人的嘲讽队伍?还是……只是好奇。

……
下课之后,帕缇夏就看见玛尔塔兴冲冲的跑到诺顿旁边。

诺顿同学,请问,你是哪里人?

呃……
这时,帕缇夏已经看到了奈布头上的小火苗。
奈布把玛尔塔推到身后

这是我的人,嗯?

……
玛尔塔尴尬极了,干咳一声,转身去找帕缇夏。

帕缇夏!

?

你说,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现呢

……应该就是,这个人,会在你有困难时帮助你,在你开心时为你开心,在你难过时安慰你

可是我觉得,我并不喜欢奈布……
帕缇夏沉默了,人总是不理解别人对他的好,总认为这是他应该做的。这种感受,也只有活在痛苦里的人才能理解吧。
她很羡慕,被奈布喜欢上的玛尔塔。

慢慢感受他的好,你会喜欢上他的。
帕缇夏走出教室。

……
帕缇夏求之不得,有个人能对她好。
独自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她又被人指指点点。

……
她有意用书包遮住自己黝黑的脸,怕面对别人,也怕面对这个被自己讨厌的自己。

这不是那个非洲黑妹么,我们来整整她吧

好啊
帕缇夏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走动,她只想找一个属于她的,安静的角落。
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把食堂填满,留给她的,只有最中间的一个位置。

……
帕缇夏只好走过去,坐下来。
安静的食堂逐渐沸腾,许多人看着最中间的,黑皮肤的女孩。
帕缇夏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井去,她讨厌这些,带着有色眼镜的人。
突然,餐盘中被扔进一个生鸡蛋,蛋液随着鸡蛋的破裂流到桌上,扔鸡蛋的男生哈哈的嘲笑着帕缇夏。
帕缇夏起身,端起餐盘准备离开。
正当她经过靠近窗边的一张桌子时,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
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笑声。
一时间,眼泪填满了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
她欲言又止,她再一次选择了沉默。
大家看见她的软弱,便开始往她身上丢鸡蛋。
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帕缇夏说不出话来。
她抬起头,一个鸡蛋如流星般飞向她的脸,她愣了,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鸡蛋并没有砸到她,一个人挡住了那个鸡蛋。
诺顿•坎贝尔。

诺顿……

你跟我走!
帕缇夏还没反应过来,诺顿已经拉着她走出了食堂。
食堂里的学生嫉妒极了,刚转来的男神就这么变成了一个黑妹的朋友?
诺顿把帕缇夏拉到河边,一个安静的地方。

既然被欺负,为什么不反击?

我不在意了。
帕缇夏说的风轻云淡,仿佛一切都只是故事。

为什么?你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有多让人厌恶吗?

厌恶?呵,他们以这种事为乐,以欺负别人来寻乐子,那么多人,你看到了吗?!他们都这样,我的反抗,有用么?在他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你……

我早就习惯了,这种肤色的歧视,他们白种人瞧不起我们黑种人,就像他们所谓的自由,所谓的光明,何尝又不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我们的反抗,就像一滴水,千千万万滴嘲笑你的水汇聚成海洋,而你只是一滴水,你觉得一滴水能比得过一片海?

……
诺顿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滋味的酸痛,他同情帕缇夏,同情她的身份,同情她的经历。

我知道这种感受,我也体验过。

你?不可能,你是大家崇拜的人,是大家遥不可及的人,谁会歧视你呢?

我父亲,是一个勘探员,就是下井勘探的人。
你不也是吗

因为他,我小时候也饱受冷眼。甚至还想过跳楼。

!

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我几乎没见过她,也想知道她的样貌。

我的母亲也去世了。在我十岁左右吧……

对不起……
明明,诺顿才是更应该受到同情的那一个,为什么他还要道歉……

……

可是,生活依然是美好的,只要你想改变它。

……
诺顿转身离开,树荫下只剩帕缇夏一个人,凉风吹过,她下意识的裹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