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秋痴愣半晌,江寒倒不着急,颇为绅士地伸出手,皱眉道:“不行吗?”
迟秋手足无措,赶紧摇头,跟甩拨浪鼓似的。
江寒拉过她的腕,笑道:“那就走吧。”
迟秋:“……”
林厢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众人,扬起嘴角,自言自语地道:“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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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人为“当年谁喜欢过江寒”一事争得不亦乐乎,那些被点名的女生有的扶额叹气,有的面不改色,有的大方承认,有的脸红耳赤,都没注意到某位男主角已不见了踪影……
眼看两人拿起外套出了门,肖源满腹疑思,对林厢道:“他这又是哪一出?”
林厢起身道:“既然他是主动要来的,那便不会什么都不考虑,剩下的,就看江寒想怎么做了。”言毕,她走进洗手间,掏出气垫补妆,镜子前的人水灵可人,和十年前的自己完全不同,她迟疑片刻,悠悠叹了口气,把气垫放回包里。
十年了,迟秋却还是原来的模样。
她一想到女孩儿努力了这么多年,很有可能在今天彻底结束,就心疼得要命……
其实从初一那会儿她便察觉,迟秋喜欢江寒。
记得那是一个黄昏,太阳不大,他们在操场附近上体育课,老师放他们自由活动,林厢自是和迟秋一起,她们买完零食坐在石椅上聊天,林厢最爱和别人科普她的偶像武艺,迟秋往往都会聚精会神地听,可说到正起劲的地方时,迟秋却失神般看着前方不远处,林厢好奇地朝女孩的目光望去,却发现,江寒坐在大树下,靠在枝干处,正闭目养神……
夕阳撒下,透过叶子缝在少年身上投下一片片圆形光斑,微风拂过,光影调皮地浮动游耍,当真静谧如画,皎皎若诗。
林厢当即站起,略微不满她中途走神,没心没肺地道:“那不是江寒吗?我去叫他起来。”说罢就要上前,迟秋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偷看被发现,忙拉住她,作出噤声状,道:“嘘——他昨天玩游戏玩到凌晨四点,今早都要晕倒了,让他睡会儿吧。”
林厢脱口而出:“凌晨四点??他不怕猝死啊!”
余音未甫,迟秋立马愣住,林厢怔然一霎,发现对方几乎一秒红了眼眶……
她一时啼笑皆非,不懂这有什么好哭的,一句玩笑话而已,又无奈女孩儿的单纯,一句无心戏语,竟如此当真。
倏然,林厢看到女孩眼里的点点温情,好似终于明白了缘由,重新坐下,道:“抱歉。”
迟秋呆呆地道:“道歉做什么?”她貌似并未发觉自己眼中带泪,林厢摆摆手,打了几句哈哈,这事也算翻篇了。
林厢又开始讲自己的偶像,最近出了哪些新歌,得了第几第几,可心里却搅成一团,格外不是滋味,女孩分明是爱慕一个人到极点,连玩笑分不出的模样……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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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厢从洗手间出来,外面依然是幅吵闹的场景,她穿过人群,找到肖源旁边的位置坐下,道:“给我两瓶酒,醉了你负责送我回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不容面前人拒绝。
肖源正在和一旁人说话,听见林厢的声音,相当不情愿地侧身道:“大姐你有毛病吧?”虽说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基友,但好歹男女有别不?
林厢拿起酒瓶,一仰而进,酒水咕咚下肚,看得周围人惊讶连连,肖源眼睁睁看着两瓶吹完,这人还不打算停下,又拿了两瓶,赶紧去拦,道:“你疯了??”
林厢面无表情,歪着头,答非所问道:“我问你,我们仨认识多久了?”
肖源:“我和寒一起长大的就不说了,你是在我们幼稚园时搬过来的,所以大概是十八年。”
林厢:“江寒和我,你更听谁的?”
肖源:“那必然是寒……”话未说完,女孩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当下改口,道,“必然是你啊!”
林厢闻言只是笑笑,道:“好,那到时候我要揍他,你可别拦我。”
肖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