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雀翎还在窗外叫嚷，素轩有些厌烦，索性步了个结界，总算算是清净了。

　　一夜无梦。

　　次日，方破晓，便有仆从传话。

恕心“恕心见过小姐，奴是如是斋来的，七长老邀小姐前往喻从院挑选些奴才婢子使唤。”

　　如是斋是七长老的住处，昨日见过七长老，桃缘对他印象不错，是个鹤发童颜的老人。

桃缘“多谢七长老费心，劳烦恕心姐姐传话了。还请姐姐先行回去，我自行前往。”

　　桃缘未见过古代宅院的弯弯绕绕，但电视剧总是看过的，于是模仿着从袖中掏出一支玉簪赠与恕心。

　　恕心见了簪子，眼光微异，倒也没说什么，行礼告退了。

素轩“玉簪过于贵重了。”

　　恕心走后，素轩说道。

　　确实，桃缘的东西都是外界带来的，外界灵气浓郁，天财地宝尤其多。何况桃缘是妖，长相出众嘴也甜，得族中长辈喜爱，妖族手里好东西一向不少，于是桃缘手中即使是随手送出的簪子在俗世也是贵重非凡。

桃缘“？”

　　桃缘疑惑。

素轩“以后切记，财不外露。”

桃缘“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素轩总是不会害她的。

　　于是收拾一番便去往如是斋。

　　到达如是斋，雀翎早就到了。

雀翎“桃缘！你昨天竟然看着素轩把我赶出去！呜呜呜……不爱你了……”

雀翎“你真是”

雀翎“太伤雀心了呜呜呜……”

桃缘“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果然又得哄。

雀翎“哼哼”

雀翎“这还差不多”

　　说完还朝素轩翻了个白眼。然后拉着桃缘往屋内走：

雀翎“桃缘快来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人，小爷已经挑好了。当然如果你实在喜欢小爷挑中的，小爷也可以勉强忍痛割爱。”

　　真是只好哄的傻鸟，桃缘暗笑。

桃缘“行行行，那就谢谢雀爷了。”

　　素轩依旧是一言不发地跟着。

　　走进正堂，七长老正在太师椅上坐着，中央站着几排下人。

朔家七长老“桃缘小姐，你可算是来了。”

桃缘“七长老久等了。”

朔家七长老“不久不久，恕心才回来不久呢。”

　　七长老挥手笑着，拿出了方才被赠予恕心的玉簪。

朔家七长老“恕心说了，这是桃缘小姐赏的。”

桃缘“没错”

雀翎“我看看我看看”

雀翎“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簪子吗？长老是不是礼太薄了？”

雀翎“我就说，你这么小家子气干什么？咱们族里又不是没有好东西了。长辈们那么疼你，你手里东西肯定比我多……”

雀翎“哎呀算啦算啦，作为好朋友，我暂时替你补上。长老你说，要多少，尽管开口……唔？”

　　某雀的嘴里被塞了块冰丝糕。

朔家七长老“不是不是，恰恰相反，这礼实在太过厚重，桃缘小姐出手太过阔绰……恕心不敢收，这次交给了我。”

朔家七长老“还请桃缘小姐收回吧，不要说雕工繁复，单是玉质便知是有价无市。”

　　话虽这样说，但七长老的眼睛仿佛粘在玉簪上，恨不得立刻收入囊中。

桃缘“七长老，这玉簪与我而言不过是一件平凡的饰物，不如赠出还能手留余香。”

朔家七长老“这……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七长老眸光一亮，迅速收入囊中。

　　桃缘失笑，又拿出一方砚台，赠与七长老，不消说，又是稀世珍宝。

雀翎“不是吧？七长老，你们朔家那么穷吗？”

　　雀翎十分关切，表情怪异，心疼同情愧疚交加。

雀翎“我们居然还在这白吃白住……也太不人道了……不行！七长老你千万别推辞，这钱我必须给你……”

　　然后掏出大堆小金库中的宝物，往七长老面前堆。略微肉疼……悄咪咪收回几件。七长老满目震惊，还有一丝……应该是很多丝的羡慕。

　　嗯……穷……？原来朔家那么穷……呜呜呜身为七长老，我的宝贝们居然还没有人家小孩子随手拿出来的东西值钱呜呜呜……

　　七长老默然。

桃缘“好了雀翎，收起来吧。朔家到底还是裕国第一富户，不差你这点儿。”

　　雀翎闻言，收地非常痛快。嘴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雀翎“早说嘛……还害我白心疼了……哎呀宝贝们你们回来啦，嘻嘻还是我的……”

　　七长老终于收回目光，不过脸上还是写满了“我想要我好想要朔家很穷朔家就差这一点儿”。

朔家七长老“咳，想来两位在外界长大，不知俗世疾苦……”

　　掩面做沧然涕下之状。

朔家七长老“我们……我们都是穷人家啊……”（所以就差你这点儿呢！拿出来啊！快快快别吝啬，东西拿出来一切好说）

雀翎“？？？”

桃缘“七长老，还请节哀。”

　　嗯？节哀？节哪门子哀？管他呢继续说。

朔家七长老“所以啊，挨不过桃缘小姐执意赠送，这方砚台老夫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桃缘“七长老说什么话，本就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所以我哪里执意赠送了？）

朔家七长老“但是还请二位时刻记得体恤俗世众人”（就是说别炫富了）

朔家七长老“二位随手用于把玩之物，在这俗世可说是千金难得，需是权贵才能用的。”

桃缘“多谢七长老提醒，我们都记住了。”

桃缘“那么现在是否可以开始挑选仆从婢女了？”

朔家七长老“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还请桃缘小姐亲自挑选。”（其实你们这么有钱我希望你们自己去买……）

　　桃缘从来没有让人伺候过，于是也没有打算多要人，只选了两人，是一对兄妹。哥哥唤作重楼，妹妹唤作赤芍，皆是一味中药。

　　桃缘挑人看脸，他们二人相貌最是出众。

朔家七长老“不再挑几个？”

桃缘“够了，贵忠不贵多。”

　　于是挥退其余人等，坐下闲谈。

朔家七长老”你们也下去院中候着，待你们主子出去时跟着便是。”

众人“喏。”

　　转首，要为二人斟茶，却发现雀翎早已倒好两杯喝了起来。

朔家七长老“你这臭小子！居然不给老头我倒！”

朔家七长老“是我朔家无颜啊……是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如今竟然连喝茶的机会都没有了……”

　　万分敷衍得作捶胸顿足状。

　　没想到，私下里的七长老居然那么……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