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快便到了婚礼那天,秦韵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化妆,她整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任化妆师摆弄,浑浑噩噩的还没完全醒过来。
直到穿上婚纱的时候秦韵的意识还处于涣散的状态,许愿看了都不禁扶额提醒:“醒醒,秦大律师,今天是你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
听到这话秦韵的意识才算是回来了一些。
两人订的地点是在山汇酒店最大的宴会厅,现场的布置是两人盯着装潢好的,此刻宴会厅内布置的富丽堂皇且神圣,来的客人都不免惊叹一声。
此时已经到新娘入场的环节,宋敬渊站在台上,心里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还没见过秦韵穿婚纱的样子。
随着司仪话音的落下,宴会厅的大门朝两侧打开,站在门后面的秦韵随着门的打开而一点一点进入宋敬渊和在场宾客的视野。
此时宴会厅里一束灯光打在秦韵身上,她提步朝着宋敬渊坚定而缓慢的走去。
宋敬渊在看到秦韵的时候彻底愣住了,当那束纯白圣洁的光搭在秦韵身上,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心正在加速跳动。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宋敬渊忽然眼眶发热。
秦韵青春时期的经历并不是一帆风顺切且美好,甚至还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勉强养活自己,到现在变成一个单亲家庭。可宋敬渊并不觉得这样的她不好,他心疼她,但更多的是爱。
他知道秦韵一步步走来的不易,也清楚她童年时不好的遭遇,可这些都不曾打垮她,她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其实想想秦韵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一度以为自己甚至活不到成年就会饿死街头或者是被秦立松打死,但是命运又给了她一丝曙光,于是她拼命抓住这道光,头也不回跌跌撞撞的往前奔,脱离以前的苦海,人生轨迹从此改变。
此刻秦韵的眼眶也涌上一股热意,她拼命压着,只觉这一路走来好似都没什么遗憾了。
看着秦韵走来,那一步一步仿佛都走在宋敬渊的心上一样,直到她在自己面前站定,宋敬渊透过头纱看向她的双眼,眼里都是一片赤诚的爱意。
在司仪讲话的时候,宋敬渊低声道:“你很美。”
秦韵笑了:“你也很帅。”
两人同时轻笑出声,两人动作幅度小,台下的人并不知道两人还短暂的交流过。
交换对戒,司仪宣布下一个流程。
司仪的话音落下,宋敬渊掀起秦韵的头纱,弯下腰从下面钻了进去,捧起秦韵的脸,虔诚而赤诚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落下的瞬间,现场庄重而神圣的音乐响起——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当我韶华逝去,容颜不再,你是否爱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当我一无所有,遍体鳞伤,你是否爱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那年夏天,杨柳树下,三饭堂门前,他对她的一见钟情,微风轻起,阳光正好,一切都是刚刚好。
只那惊鸿一瞥,他便记了八年。
如果问他如果回到那时候他还会不会喜欢上秦韵,他的答案一定是会。
且无论重来多少次。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