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玄,从离开张云铭等人以后,调整好心态以后,走出五里之外,已经心情平复,投入到自己的修行之路,调整呼吸,注意吐纳,背着自己的铁棺材一步一步的向着慕容家走去。
路上有张玄碰到了很多人,因为已经是下午时分,有从跟他路线一致,从杭州出发向西而行的押镖的镖师,镖师们见到一个年纪轻轻背着一个怪异铁棺材的少年慢悠悠的跟在他们身后,也是心生警惕,一直注意后面的张玄,有跟他反方向擦肩而过一看就是去往京城赶考的书生。
有从城内卖完菜赶着牛车驮着一大车的生活用品赶路回家的老农,与张玄擦肩而过的时候也会差异的望向张玄,好奇一个少年背着一个铁棺材走在路上,是为了什么,但是也只是一瞬的好奇,因为普通百姓见到一些奇闻异事,尤其是行为特别怪异的人,反而不敢太过注意,江湖中之中奇人异事无数,脾气性格各异,谁会没事去招惹一个怪异的江湖人,他还想赶紧回家,把他今天买菜以后买到的猪肉,回家给自己婆娘炖好,让自己的儿子女儿痛痛快快吃个饱,还心心念念自己好久省不得今天因为买菜顺利才狠下心来买的一壶烈酒,心中无限欢喜,一边回家的路上一边心中念想,回家以后让自己的婆娘把今天买回来的猪肉炖的烂烂的,多多的烩菜,让那婆娘和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好好开开荤,自己回家以后把心心念念买的烧刀子热一下,等到吃饭的时候,给自家婆娘也倒一杯,让她陪自己小酌一口,然后剩下的酒全是自己的,不过想想大娃二娃也是十七八的小伙子了,也该喝酒了,内心咬牙狠心下定决心把这一壶烧刀子也分给大娃二娃一杯,心中虽然一个劲告诉自己,孩子都大了,如果连酒都喝过,以后出去应酬难免露怯,必须得让孩子喝一下酒了。但是还是心中肉痛,一壶酒也就八两,婆娘和老大老二每人一杯,自己就剩下五两酒了。
一边想着一边向家赶去,完全忘了与他擦肩而过的张玄的怪异行为,他只想家里三个男娃陆续该娶亲生娃了,两个闺女的嫁妆也得准备,明天再去地里好好看看,千万不要有虫,缺水,如有天灾,干旱就第一时间去天师府求助,虽然天师府离杭州千里,但是他的爹的爹告诉他爹然后告诉过他,天师府周围有过一次百姓难遇的大旱,死了很多人,但是自那次大旱以后,如有天灾,周围千里的百姓去天师府求救,天师府天师会倾尽全力去庇护千里百姓!所以他不担心天灾,只担心自己不够努力,不能让自己儿子娶不上媳妇,自己闺女嫁的不够风光。
这只是一个插曲,张玄虽然不知道,但是这就是普通百姓的生活,希望,念想。
离开张云铭等人的张玄本来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去面对江湖中人和路上百姓对她背着一个铁棺材的诧异和询问,但是走了很久他发现与他同路和参见而过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注意他的人很少,好像每个人都很忙碌,行色匆匆,奔波世间。
张玄想象的江湖是跟说书先生口中所说一样,俩个人走在路上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就知道,对方是自己的此生宿敌,对视良久,默契地抽出手中之剑,一起刺向对方,交手三百回合,不分胜负,打的昏天地暗。
所以张玄这一路心情很是紧张,一直等着他的此生宿敌出现,两人大打出手,切磋一番,但是一路走来,跟张玄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张玄背着自己的铁棺材走在路上,发觉除了前面的镖车一直在注意他这个行经怪异的人,其他人见到他以后都是一瞬间的诧异,但是只是一眼而过。
这个颠覆了张玄对江湖的认知,张玄想不通就不再去想,还是一边赶路一边练习自己的吐纳之法。
慢慢的张玄走到了天黑,看了一眼张云铭给的地图,计算路程,发觉自己离自己最近的客栈还有一天路程,也就不再赶路,慢慢的走着,天黑以后,见到前面押送镖车的镖师停下扎营,张玄知道规矩,因为他注意到这一路这队镖师一直在注意他,警惕他,所以张玄一路只是默默跟着车队,一直控制自己保持车队一里距离害怕这一队镖师误会。
见到一队镖师停下安营,张玄自己默默的在远处停下脚步,还是距离车队一里距离,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是他二叔张元铭跟他说过的,行走江湖如果想要安全一点,如果能碰到押镖的镖师车队,就默默跟着,但是不要离人家太近,就算路上有山贼土匪拦路,经常行走这一带的镖师也和土匪有点交情,要不这队镖师这东家名气够大能够震慑这一代的土匪,不然就是镖局提前打好关系,跟平常几条押镖路上的土匪打点过关系。一般情况下,镖局不会接自己势力之外的货物,除非是这个货物贵重,货主重金之下镖局才有可能走出自己能够把控的势力范围去走镖,但是接镖之时,镖局老大就知道这趟镖,事关重大,不提货物价值,只要金主给了走够镖金,镖局老大接过生意以后,要不自己亲自走镖,要不找一个自己的心腹走着一程。但是也会提前和自己的心腹说明缘由,许下重金,给好安家费,许诺平安归来以后的一切好处。
这是后话,这次张玄前面的车队明显不是这种跨越自己势力范围的车队,因为如果真是那种重金许诺接下来的镖局车队,是不会允许自己车队方圆五里有张玄这种怪人出现的,早就派人先礼后兵。
一般的流程都是先让人去跟张玄盘道,然后大大方方的给这位江湖同道一点散碎银两,提醒他保持距离,因为镖局给的银两足够后来人找一个上等客栈,吃喝三天,客客客气气请人给一个江湖颜面,如果不是专门来劫镖的人,一般都会手下银子,客气几句,自觉的遵守规矩,但是也有专门盯着镖师车队去挣这一份江湖礼遇的无赖,只要是镖局车队,他就随性跟着,如果这趟镖不是贵重货物,或者镖局根本挣不到钱,没有钱来打发他们,他们就会自行离开,如果真赶上一队这样的车队,镖头来随手布置的几个三岁银两,就够他们一行人两三个月的花销。但是镖师走镖,哪有那么多,高风险,高利润的货物。
这是张玄知道的走镖的规矩,先礼,如果后方之人耍狠斗狠,镖师也不会惯着,给钱不行,那就是大队人马冲锋,不给面子就杀你,这就是江湖的人情世故和杀伐。
知道江湖规矩的张玄也是一直遵守规矩,他第一次行走江湖,虽然说觉得自己武功见识不输别人,但是心中难免紧张,随意碰到这一队镖师以后心中安稳不少,跟着他们起码安全。
如果真的有流寇土匪拦路,如果这队镖车能够平安通过,那么他再后面可以假借压轴之由蒙混过关,如果骗不过去,起码说明这对人马只是求财,求财可以谈,蒙混不过就给钱呗!
相反如果连这队人马都过不去的土匪,要不就是他们押送的货物太过贵重值得土匪拼命,要不就是镖局没有打点到位,不然就是这队人马是刚出道的土匪,无所顾忌,但是不管是什么情况,张玄跟在这队镖车后面也不吃亏,如果真遇上刚出道的愣头青去劫掠这一队镖车,张玄完全可以静观其变,如果这队镖师跟愣头青们势均力敌打的难解难分,张玄不在乎上前帮忙,赶走流寇土匪,但是如果土匪太强,镖师抵挡不住,张玄在后面也可以从容应对,要不乘乱强闯,要不乘乱调头逃跑。
张玄行走江湖得第一天,就用到了张云铭教给他的江湖经验,阅历和见闻,审时度势,行走江湖,如果你不是真的对自己特别有信心自保,那就利用一切条件自保。
只是张云铭没有跟张玄说过,张玄现在在江湖上单凭武力已经可以算上二流高手,张玄习武以来也没有跟人对敌的经验,每日陪他练功的都是四痴或者张云铭这种江湖油条,从来没有赢过,所有现在的张玄对自己的武力一点也不自信,这也是张云铭想要的,让张玄自己小心翼翼的走一趟江湖。
就凭张云铭教给他的三教九流,就凭张云铭告诉他的生存之道。
走到哪步算哪步,如果有一天张玄遇到非打不可的场面以后,张玄会发现自己已经凌驾于一般江湖中人以上,普通高手已经不是他一合之敌。
但是现在的张玄初入江湖,脑子想的都是张云铭跟他提前的保命经验,所以对自己的武力没有认知,还是保命安全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