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二人进到广信府以后,张玄就是一个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鲜,广信府城里,集市繁华,车水马龙。
张玄从小最远也就去过龙虎山下的村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差点看花了眼,这也好奇,那也好奇。
张云铭跟在张玄身后,任由张玄溜达,也不做声。张云铭跟在张玄后面,看着前面一个背着一个“铁棺材”的少年,左看看,右看看。无奈的一笑,他知道张玄以后背负的东西太多太多,现在的少年光景也许维持不了几年,他也想让张玄在还可以玩乐的时光里,尽情的玩乐。
张云铭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张玄,也不管张玄往哪里去,等到张玄溜达够了,张云铭来到张玄跟前开口说道:“玄子。咱们该找个地落脚了。这一个多月都风餐露宿的,我带你吃点好的去!”
张玄一听有好吃的,馋的口水都留了下来,这一个多月里,跟着张云铭,翻山涉水,净吃干粮了。听到有好吃的,赶忙点点头。
张云铭带着张玄来到广信府集市中最大的一家客栈,仙客来。
张云铭和张玄进到仙客来客栈,大喊一声:“小二!招呼客人!”
店小二见来人了,立马上前招呼道:“二位爷!有什么吩咐?”
张云铭说道:“跟我一间上房,然后布置一桌酒菜,我们二人你看着布置吧。”
小二立刻应了声是,带着张云铭叔侄二人来到一间上房安顿下来,见张云铭二人进了屋,小二马上下去布置酒菜。
张玄刚进到屋里就问张云铭:“二叔,咱们不用点菜么?你让店小二看着布置,那能有好吃的么?”
张云铭坐下说道:“你放心吧!客栈中的店小二,基本全是机灵能干之人,不要小看这个行当,他们每天见得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张玄又问道:“那他不怕咱们没钱么?”
张云铭一笑说道:“他不怕,他的责任只是照顾好客人,剩下的不用他管。像咱们这种让他放心布置的,要不就是不在乎钱的,要不就是没钱的,那不是他操心的事。”
张玄又问:“那咱们要是真没钱他怎么办?”
张云铭回答道:“客栈中的店小二自有一套看人的本领,有钱没钱他看你一眼大概就知道,所以人们才讲究人靠衣装。”
张云铭自打他们从龙虎山出来对于张玄的问题都是耐心解答,因为他也是从一个江湖菜鸟走过来的,所以他不想让张玄走太多弯路。但是就是因为张云铭的这一番话,以后张玄自己行走江湖的时候,除了自己点酒以外,自己从来没点过菜。
叔侄二人在广信府停留了一天,立刻起身前往杭州府。
这日叔侄二人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了杭州府。
经过这么多天的教育,张玄已经不是当初的土包子了,见到杭州府的繁荣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张云铭带着张玄来到杭州府中心的一个大宅子门前。只见这个大宅子门前的牌匾上高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雅府”二字。
张云铭来到门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老人,一看就是管家。
老管家开门见张云铭问道:“这位爷,您找谁啊?”
张云铭毫不客气的说道:“叫里面那四个老家伙出来!告诉他们张云铭来了!”
老管家一听张云铭这么硬气,就知道一定跟老爷们认识,不管怠慢说道:“爷,您先请到大堂稍坐。我这就去请四位老爷!”
张云铭听完也不客气,迈步进到院中,冲着大堂而去,张玄见到张云铭往里走去,也跟着往里走去。
张云铭来到正堂之上,找了个太师椅坐了下来,让张玄也找了地方坐,这么坐着等着,一会来了两个丫鬟上茶,上完茶马上退了出去。
不一会正堂外面传来脚步声,只见正堂门外来了四位老者,鹤发童颜,各有千秋。
四个老者一见到在太师椅上坐着的的张云铭马上喜笑颜开的一起快步来到正堂,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拐杖的老人上前一拳打在张云铭身上说到:“你小子还知道回来!这几年躲哪去了?”
这个老头打完张云铭站在原地等着张云铭回话,张云铭沉默了一下,依次看了一遍四个老者,说到:“你们四个老东西还没死呢!叙旧的话一会晚上喝酒在聊,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我侄子,张玄。”
张云铭说完一指张玄,四个老头才注意到张云铭旁边的一个背着大棺材的半大小子,张玄听张云铭介绍到他,马上对着四位老者挨个施礼。
四个老头见张玄这么有礼貌,感觉印象还不错。张云铭见张玄挨个施礼以后对着张玄说到:“这四个就是我给你找的先生,琴棋书画四痴,让他们自己介绍吧。”
张玄听完转头看向四位老者,四个老头一听张云铭要让他们收徒弟,也是一乐,还是那位拄着拐杖的老头说到:“小铭啊!你知道我们是不收徒弟的,你这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就带人过来,我们很为难啊!”
其余三人听完也是点了点头。
张云铭说到:“别废话,这是我侄子,我要是有学问还没完还用你们教啊!去外面找的那些先生一个个死眉塌眼的在给我侄子耽误了!你们只要把他给我教出师,咱们以前的帐全都一笔勾销!”
四个老头听到张云铭暗捧了一下他们,心中也是高兴,另一个说到:“好吧!那你要这么说我们就教到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啊!”
张云铭听完点了点头,对着张玄说到:“磕头,拜师。”
张玄听完的跪了下来说到:“弟子张玄,龙虎山,天师府人士,今年十一岁,拜见四位先生。”
四个老头一起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最矮的老头,一头白发,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总是笑嘻嘻的,率先说道:“那以后我们就叫你玄子啦,想必小铭一定跟你提起过我们,我就是琴痴秦鸣,你可以叫我琴先生。”
其中一个最高的老头,一脸正经,不苟言笑。说道:“我是棋痴齐正,既然我们收你为徒,你就要恪守本分,尊师重道,知道了么?”
张玄点了点头。
一开始和张云铭说话的拄拐老头也说道:“我是书痴温礼,你既然是小铭选的人,我相信一定不会有错的!”
最后一个老头,看着最顺眼,仙风道骨,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的模样,说道:“我是画痴...”
还没等画痴说完,张云铭和其他三个老头一起大笑了起来,画痴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因为这个他们已经嘲笑了他很多年了,谁知道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他们还是这么没溜。生气的说道:“你们行了!老子是画痴!不是花痴!”
张玄也是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憋住笑意,不敢笑。
画痴接着说道:“从来!我是画痴华骨。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我要把你培养成画圣!”
张玄等四个老头自己介绍完自己又磕了一个头,说道:“谨遵四位先生教诲!”
张玄终于拜完师了,也是他走上了一条不着调的江湖之路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