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浅看了看薛洋,当初的恣意风流少年郎也成长成为可靠的青年了,薛浅靠在薛洋的肩上,不知何时薛洋的个头已经逼近了她,肩膀也比她还宽了,靠上去倒是极为安心。
薛浅笑了一下,“算了,也该知足了,想我薛浅一生,报恩仇,扶家族,传道义,养幼弟,无愧于师门,无愧于心,无愧于宗族祠庙。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个好人,一心偏袒我的阿洋阿瑶,不视天道轮回,不念因果报应,不思公理公道,不辨真伪善恶。我该有这么一劫的。”
“阿洋,你是个大人了,姐姐不希望你把薛氏扛到肩上,去金麟台做个客卿吧!让阿瑶照顾好你。”
“姐姐,我会的。”金光瑶握住薛浅的手。
“嗯,你总是太成熟了。成熟的让人心疼。抱歉了。姐姐没有帮你什么,临到头还是要麻烦你。”薛浅摇了摇头,嘴唇已经泛起黑色,她摇头的动作很慢,看上去是没什么力气了,“阿洋,阿瑶,带我回家。好吗?”
“好的,姐姐我们回家。回家……”薛洋和金光瑶都有些哽咽。
“弟子愚钝,竟在此时才悟出大道。人生一时,一时一世。”薛浅看向天空,无边的血色在慢慢消退,逐渐恢复了湛蓝的原色。
薛浅最后扭头看了温情一眼,缓缓的闭上了眼。
温情站在三人几步远的地方,她上去摸了摸薛浅的颈脉搏,确认她已死,才退回几步,辨认了岐山的方向,举起手里的匕首,刺进了咽喉之中。
“我温情,不在乎什么岐黄圣手,也不在乎荣华富贵,我只愿身着烈阳袍,看我温家千秋万代,世代相传。”
一生的所有以走马灯的放在眼前放了一遍,温情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