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宫人通报过后,殷珞,也就是现在的殷念初,跟随引路的太监走入议事厅。还未进前,便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瘦削身影正对着座上的女人一躬到底。

容齐请母亲放过他们。
看来座上的女人是傅鸢,那站在厅中行礼的,想必就是容齐了。此时的傅鸢并没有回应儿子的请求,而是目光越过他向殷念初看过来。
傅鸢初儿来了。
殷念初听到她嘴上亲热地唤自己初儿,语气却是冰冷没有一丝情感,不仅感觉后背发冷,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殷念初念初见过太后。
身边的少年还执拗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令念初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有心想替容齐求情,又怕多疑的傅鸢看出什么来,只好沉默地站着,等着太后发话。原身自从半年前来了这里,便很少与容齐接触,多数时间是随侍在傅鸢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没什么机会与这少年皇帝做朋友。
事实上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位启云帝是没有朋友的。有傅鸢在,没有人敢过分接近容齐。而此时的新帝刚刚登基一年有余,念初猜测他是刚刚被从冷宫中接出来,短时间内自然也没有自己的亲信,只能受母亲摆布。她本以为秦申挑在半年前请浮山弟子下山,是为了保护这孱弱的帝王,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傅鸢今夜唤初儿过来,本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北境刚刚收了一批俘虏,让他们活着是不成了,哀家想着给你或许能有些用。
殷念初....真狠....我现在知道原本的殷念初为什么郁郁寡欢了。哪个姑娘天天守着这个变态能开心得起来。
她心里暗自腹诽,奈何人在屋檐下,只得拱拱手
殷念初微臣遵命,敢问太后有何安排?还请明示。
傅鸢哀家记得你们浮山医药双绝是不是?这些俘虏便给你做药人吧。
容齐母后!
殷念初身子轻颤了一下,知道自己不得不答应,便轻声回答
殷念初遵命。
傅鸢挑了下眉,眼中多了份探究。
傅鸢爱卿今夜看着倒是精神利落了许多。
殷念初(暗暗吐槽)原身一个习武之人怎么可能不精神,分明是你太变态把她吓得抑郁了。
说着她又行了一礼。
殷念初念初初来乍到,虽然有些浮山弟子的微末伎俩,却是近日才慢慢适应朝堂,太后见笑了。
傅鸢闻言摆了摆手,打消了涌上心头的怀疑。
傅鸢深夜叫自己过来竟然就为了这一件事,念初怀疑她是专门做给容齐看的,就是为了当着容齐的面,让他看看那些俘虏是怎么被残忍地决定去向的。
殷念初真是对儿子比对仇人还狠啊,这种女人也就窝里横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行礼告退。离开大殿时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少年似乎是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