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魏云锦的瞳孔不禁缩了下,道:“你…说什么?”
骤然,她猛地冲上前抓住罗琦的肩,眼眶通红,紧紧抓着它的肩微微颤抖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罗琦很不自然地抖了一下,缓缓道:“真的…”
魏云锦的情绪在这一瞬有些奔溃,语气中带着丝丝哭腔道:“那你说…那人…去哪里了?”
罗琦顿顿地抬起手给她指了个方向,魏云锦像发疯一般的抓起勿念就冲,一滴泪,顺着方向缓缓落下…
罗琦那一排凶尸看着魏云锦走后便互相看来看去,虽说没有表情,但能知道,肯定是很疑惑的。
毕竟魏云锦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有时也会发火,虽说她不爱笑,但也不凶,很好相处,从不会在他们面前露出懦弱的一面。
可今天……很是反常啊。
为什么?
不知道。
看着她跑远,罗琦等也一哄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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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锦狂奔着,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从腰间抽出一把剑,召集怨气,顿时,黑压压的一片便聚集在了她身旁。
长剑出鞘,她踩上怨剑,急忙朝那个方向御剑而去。
行到一半时,她就感到远处有很浓的怨气了,不用说她一个鬼修,就是一个普通人在这么远就能感受到了。
“嘶…”魏云锦缓缓落地,将剑收回鞘中,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往前走。
她的周身充满了怨灵在悲鸣着,再加上她修为本身就高,越往前走,就越被吵得脑壳痛。
魏云锦猛地敲了几下她的脑袋,希望能够清醒一点,毕竟再悲鸣下去她多半是要聋了。
她边往前走边嘟嚷道:“嗤,这万鬼齐悲鸣的场面居然异常的壮观啊…”
“咻——”
分神中,一把白色飞剑直往魏云锦心口飞去,借着腰身的柔软而躲开。
“谁!?”魏云锦双手作捏诀状,立马警惕起来。
黑压压的一片怨气中,走出一位白衣道人,与周围很是不符。
不等魏云锦开口,那人就先开口了:“师侄女,真真抱歉,太久未练剑,有些生疏了,没控制好。”
魏云锦的头上瞬间就冒出三条黑线,这霜华分明就是故意的,指引怨气,她身上的怨气现在那么重,不往她这飞往哪飞?!
她勉强扯出一个还算没有杀伤力的笑容来,道:“没事的师叔,你看我不也躲开了吗?”
晓星尘笑的很是温柔,如同初生的太阳,溪边的流水一般,很是自然:“无事便好。”
忽地,两股怨气从魏云锦的身旁分别袭来,她起身一跃,躲开了。
两股虽说都是怨气,可又大大不同,一种分明就是邪祟本身的,另一种是人为操控的。
她往怨气的根源走去,果不其然,真的是人控制的。
一人手握竹笛,吹出一阵阵直穿人心的音符,瘆得慌。
另一人手握阴虎符,操控着一批又一批的走尸。
吹笛御尸的那人,魏云锦并不识,但是用阴虎符的那个瞎子她不可能不认识,那是——薛洋!
可有一批走尸中掺杂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温宁!她的宁哥哥!
那这样一来,她的猜测就对了,那吹笛御尸的,正是魏无羡。
她冲上前,站到快要招架不住的二人面前,抽出腰间的勿念,放在唇边轻轻吹气,与魏无羡那直穿人心的锐利音声不同的,她是幽幽飘入人的耳廓之中,很是空灵诡异。
她召出这些年在乱葬岗炼成的那些走尸,一个个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挺挺的晃走到邪祟前,为薛洋魏无羡二人挡下攻击。
可没什么用,那些走尸除了挡攻击,宛如废物一般,毕竟魏云锦控的是生魂,能学会怎么控尸炼尸都算得上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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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之下,魏云锦只得将腰间的锁灵囊取下,拿出炼制的一块阴虎符。
那块阴虎符的怨气重,却不如魏无羡薛洋炼制的重,毕竟是由人骨所制,这就是她为何要去刨人祖坟的原因。
但是在炼制第二块时,出了点事,被江澄骂了一顿,材料全被扔了,才去义庄找骨头的。
感受到了另一块阴虎符的存在,再加上刚才的笛声,薛洋身形一抖,缓缓地吐出了自己心中的名字,道:“小话痨…?”
见薛洋认出自己,魏云锦的心中不禁一阵欣喜,道:“嗯!”
薛洋轻轻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来,单看样貌,绝对的一个清风明月。
魏云锦略带戏谑地凑到薛洋的耳边,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道:“好一个明月清风…”
“闭嘴!”薛洋低叫着。
魏云锦也识趣的闭上了嘴,登时,她的耳朵动了动,猛地将薛洋推开,却不料因为惯性问题,连自己也一同倒下去,双手撑在了薛洋的两侧,形成了一个女上男下的尴尬姿势。
五感灵敏的薛洋也感受到了什么,正当魏云锦作势起来时,薛洋将手在她腰间一按,重心一个不稳,便撞在了薛洋身上。
那邪祟也便没有偷袭到二人了。
感到一阵阴风在头上飞过,可魏云锦的头正靠在薛洋结结实实的胸膛上,满脑袋只剩下他的心跳声,脸瞬间红的能滴血。
薛洋此时也一样,脸红到了耳根子。
待到邪祟到稍远处时,二人立马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自然的左顾右盼,作势在寻邪祟,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