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姨妈与顾毅衡订婚的双重打击下,江月很不幸的感冒了,起初还只是流鼻涕,江月也没多放在心上。到了第二天,一醒来,头想被人打过一般的痛,连脑子也不清醒。她撑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环视四周,慢慢从被子里抽出身,室内很暖,江月只觉得脸颊都开始发烫起来,腿是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在摇晃。
陆逸言早已走了,冷清的客厅里只有几个女仆正在打扫卫生,江月坐在餐桌上,望着面前的早餐,没有什么胃口。又转过头去吩咐一旁的女仆,
江月“我今天只想喝茶,这些都撤了吧。”
如果没看错的话,吩咐的女仆正是昨晚帮忙买药的那个,果不其然,女仆见到江月满脸通红,分明就是感冒的表现,急忙说,
用人“江小姐,我看您像是感冒了,需要我帮忙买药吗?”
这句话很熟悉,昨晚,也要求她做过同样的事。
江月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只会越拖越严重,便点头答应了,说,
江月“你帮我买点感冒药吧,麻烦你了。”
确实麻烦她了,因为昨晚也让她买了药,一来一回,江月都有些不好意思。
女仆倒显得毫不介意的样子,放下茶杯便走了,江月望着远处的落地窗叹气,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每次生病都很难受,想起上一次生病,也是弄的要死要活的。
今天早餐准备的是西湖龙井,其实江月对茶了解不多,但接触却也频繁,这样一来,倒也记住了一些名字。
书上说过,茶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甚至有些人会对茶叶过敏,这些,江月其实都是知道的,但总觉得,不喝茶,食物就难以下咽了。
女仆速度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药品,她撕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盒板蓝根颗粒,又去装热水,倒进玻璃杯内,搅拌。最后递给江月,其实板蓝根什么时候都可以喝,对身体没什么副作用,褐色的药汁看上去什么苦涩,实则不然,板蓝根是偏甜的。
江月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水温刚刚好,不烫嘴,一丝丝的甘甜,江月喝完了整杯药,胃里渐渐暖起来,额头上也冒了一层细细的汗。这是见证药好,最有力的说明。
其实她很讨厌吃药,小时候,叶凌华总是想尽了办法,操碎了心,不管是将药藏进零食里,还是做成零食的形状,都无济于事。
她不喜欢吃药是有原因的,江月总认为,只有病人才会吃药,而病人,总是会病死。她不想这样,就像害怕去医院一样。可现在,她渐渐不讨厌了,或许是因为成长,对生死看得很淡。
只要幸福就好了,只不过,现在说这些似乎很不合适,幸福,在哪里呢?江月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放下仍有余温的玻璃杯,凝视远方,很多时候,都很无奈。
吃过药,蒙在被子里睡觉,头依旧是昏沉沉的,重的抬不起来,伴随着阵阵抽搐,真是要人命。江月开高房间的暖气,手脚一片冰凉,再怎么暖和,也热不起来。
这一觉睡得不算踏实,期间做了两个梦,第一个梦已经记不清楚了,但第二个,却是刻苦铭心。她怎么可能忘了,她竟然梦见和陆逸言结婚了,那天是个大晴天,陆逸言挽着她的肩,走进教堂。
想到这里,浑身止不住颤抖,真的,这简直就是噩梦。江月缓缓爬起来,撑起额头,还是有些重,只不过没了之前的那般难受。
陆逸言已经回来,沉着脸,正坐在沙发里喝茶,每次见他准是喝茶,就没有其他的兴趣了吗?
闻声,陆逸言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江月,江月已经退烧了,但看上去还是很憔悴。
陆逸言“你脸色这么差?”
他说话的间隙已经起身走到了江月面前。那双手很凉,江月默默低下头,闷闷的“嗯”了声。
陆逸言“怎么了吗?”
他问,语气很淡,其实他没什么表情,但又是担忧的语调。
江月“生病了。”
江月不想隐瞒什么,漫不经心的告知事实。
陆逸言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陆逸言“你未免太弱不禁风了,只是陪我参加一个宴会而已,怎么?扛不住了?”
江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哪有人在别人生病的时候,还说些风凉话。
江月“你要是没事我就回房间了。”
江月不想跟他耗下去,丢下这句话,转过身,脚步就要抬起来了。身后,陆逸言反而笑了,眉梢上扬,
陆逸言“你在生我的气?”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一直以来,江月都没有生气的资格。
江月“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江月平复表情,语气淡淡的。但她没有转过头,一动不动的问。
陆逸言上前一步,重重抱住她,腰间的力度很大,江月身躯有些僵硬,他将头放在江月肩上,不以为然的说,
陆逸言“你怎么会生气呢?这么久了,你总是小心翼翼的,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情绪,是因为顾毅衡订婚吗?”
顾毅衡的名字,像一颗炸弹,她没有丝毫的防备,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江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刺激我?”
身后的人没有半分动作,就连表情也没有变,
陆逸言“刺激你?我还以为,你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江月“够了,陆逸言,如果今天你是故意来羞辱我的,我想没那个必要,我现在这副模样是你最想看到的吧!”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浑身还是止不住颤抖。
陆逸言未发声,江月甩开他的禁锢,头也不回的上楼,刚才的时候,已经忘了头痛,冷静下来,头又开始作痛。
伴随着的是小腹的绞痛,这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陆逸言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她想,也不会那么难过。
那个男人就是恶魔,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