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走进巷子里,头顶的雪不停飘着,落在头发上,留下细微的水珠,然后消失不见,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气息,远处的垃圾桶也冻在一起。
她加快步伐,却在转角处与陌生的男人撞在一起,男人高大身躯撞得江月生疼,一时间,天昏地转,江月还来不及看一眼,突然一双大手捂住她的嘴。
她挣扎着,想要逃离,男人粗鲁的焊住她纤细的后颈,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一软,倒在雪地上。
粗狂的男人随口吐掉口里的烟,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阿伟“老大,这女人怎么处理?”
陆逸言“带回来。”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毫无感情的声线,让人不寒而栗。
阿伟“好的,老大。”
粗狂的男人低声下气道,又看了眼地上的女人,
阿伟“这么冷的天还要出来,浪费老子时间。”
说着啐了口痰,满脸鄙夷。
男人将江月扛进大卡车里,搓了搓冻红的手,对旁边开车的男人道:
阿伟“赶紧的,老大还等着呢,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人。”
戴着眼镜的男人呵呵笑了声,发动车子,扬长离去。
大卡车停在一栋别墅前,打开车门,粗狂的男人将江月抱进别墅里。
二楼。
偌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低着头,细细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尔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过了良久,慵懒的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上的女人。女人白皙的脸上细细冒出冷汗,眉头拧在一起。
凄美的如同一副绝世的画。
一旁的粗狂男人哈腰低声道:
阿伟“老大,人已经给您带来了,您看?”
男人冷漠的笑逸出口,眼神冷若冰霜,
陆逸言“阿伟,你做的很好。”
阿伟听到老大称赞的话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陆逸言“去准备一盆冷水。”
男人悠悠拖长尾音,似笑非笑的看着远处的阿伟。
阿伟“好嘞,这就去。”
阿伟毫不犹豫的跑出去。
过了一会,他手里端着一盆冷水,笔直的立在那,等着指令。
陆逸言“泼。”
男人轻启薄唇。
阿伟听到指示,毫不犹豫的将冷水泼到地上的女人身上,水溅到四处,江月皱了皱眉头,她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里被困在冰冷的地窖里面,周遭都是雪,她从混沌中睁开双眼。
她撑起沉重的身子,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头发上的水滴不断往下掉,视线停留在远处沙发上男人的脸上。她压住心里的恐惧,身体却不停在颤抖,
江月“你们是谁?”
男人走下来,一时间,安静的只能听见皮鞋在地毯上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尔后,皮鞋停在江月面前,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指用力捏住江月的下颚,他在笑,却寒气逼人,江月的呼吸都停滞了,直直的看着他。
直觉告诉她, 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危险。
陆逸言“江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笑着说,手上的力度却没消减。
江月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的粉碎,她勾起讥讽的唇,
江月“这位先生,我想我们无冤无仇吧,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抓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男人不以为意,骤然松开他的手,
陆逸言“江小姐,我叫陆逸言。”
答非所问。
江月狠狠地盯着他看,但想到现在的处境,她不得不放低语气,她哀求他,
江月“陆先生,你能不能放了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陆逸言轻蔑的勾起唇角,
陆逸言“放?江月,是你太天真,还是说我太愚蠢?”
他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却没有加大力度。
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江月惊恐的瞪大眼睛,
江月“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松开她,蓦然站起来,
陆逸言“查一个人,很难吗?”
江月“你竟然调查我?”
江月想也没想,大声质问他。
陆逸言“江月,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依旧答非所问,看也没看她一眼。
江月“呵,陆先生真是闲情雅致呢,我可没这个功夫陪你玩。”
她露骨的嘲讽道。
陆逸言“江小姐,游戏规则,还是我说了算。”
陆逸言冷漠的笑出口,朝站在一边的阿伟吩咐道:
陆逸言“阿伟,送江小姐回去。”
阿伟“好的,老大。”
阿伟应了声,弯下身扶起地上的江月,她浑身湿透,好在穿得厚实,没有暴露出来什么,但她的尊严已经被狠狠踩在地上。
江月回到家,冲进浴室里洗了十遍澡,怎么也洗不掉那个男人的气息。
她无助的蹲下身,任由着花洒滚烫的水洒到她身上,顺沿着脸流下来,她狼狈不堪。
她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痛哭流涕,泪水与热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才是眼泪。
洗了好一会,她才麻木的从浴室出来,顾毅衡今晚又不会回来了,连一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她突然想报警,手握住手机,却迟迟不敢拨通,她在害怕,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身体因恐惧而不停的在颤抖,她不想牵扯顾毅衡进去,她又慢慢收回手机。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陆逸言冷酷的面孔挥之不去,像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崩塌。
第二天还在沉睡,却被一旁的手机铃声吵醒,江月心惊胆战的拿起手机,身体不寒而栗,她怯怯的接通。
是顾毅衡,还能听见那边很大的风声,让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顾毅衡“江月,我这段日子在外地出差,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不停的嘱咐,江月的眼眶红了,她还记得,当初说要好好照顾她的人是他。
江月怎么也提不起兴致,眼睛都凹进去了,整个人都暗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