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外面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江月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一股浓浓的酒精味扑鼻而来,夹杂着一丝香水味。再怎么迟钝,她心里也明白。
顾毅衡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橘黄的灯光显得暧昧不清,江月没有去看他,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
顾毅衡“嗯?你还没睡吗?”
顾毅衡说着作势躺下来,江月闭了闭眼,说道:
江月“你能不能去洗个澡?”
顾毅衡停住了动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月。
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江月再次闭上眼,缓缓睡去,她累极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她怕她想的多了,就有所期待了。
隔天醒来的时候,顾毅衡早已不见踪影,仿佛昨晚只是幻觉。可他身上的香水味却真实的存在过,久久不能消散。
偌大的办公室里,顾毅衡沉默的抽着烟,他很烦,不由自主的,他想到了江月,他突然很想见她。
顾毅衡给陈伯打电话,说今晚在家吃饭,让用人安排一下。挂断电话,顾毅衡重新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脸。
江月这几日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似乎是每到这个季节都会有的症状,也无从根治。
晚上回到家,江月看见门口黑色的皮鞋时,她心里微微一怔,她知道,是他回来了。
江月倒显得有些不自在了,也不敢主动找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顾毅衡从二楼书房下来的时候,看到江月单薄的背影,心里微微触动。
也不知道顾毅衡安静的站在后面看了她多久,迟钝的她才转过头去,面面相视,江月愣了愣,打破原有的寂静,说道:
江月“你回来了啊。”
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顾毅衡笑了笑,语气还算温和,
顾毅衡“来,一起去吃饭吧。”
晚饭期间,两个人都沉默不语,除了餐盘撞击声,再无其他。江月微微张了张口,欲言又止。顾毅衡见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问道:
顾毅衡“江月,你有什么话要说?”
江月索性豁出去了,同时放下手中的碗,回道:
江月“顾毅衡,每次和你吃饭都很压抑。”
顾毅衡像是笑了一声,说道:
顾毅衡“你知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
江月被他这么一说脸都红了,他这样,分明就是在嘲笑她没有文化。江月狠狠地白了顾毅衡一眼,不再理会他,将碗中的饭菜如同对他的怨气一同吞下。
饭后,顾毅衡去二楼书房处理公务,江月一个人显得有些无趣,打开了电视,按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个满意的节目。有些气急败坏的她索性关掉电视,回房睡觉。
隔天醒来的时候顾毅衡已经不在了,身旁没有半点温度,好像昨晚他没有来过。
顾连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顾毅衡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主动找他,准没好事。电话一接通,顾连城洪亮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
顾老爷“毅衡,就这个周末,和梦怡一起吃个饭,我位置定好了,到时候再联系你。”
不容他拒绝,甚至没有理由去拒绝。顾毅衡“嗯”了声,挂了电话,心却有些烦。
周六晚上七点,顾毅衡处理完手中的公务,给陈伯打了个电话,叫他备车送他去酒店。
抵达酒店,顾毅衡从车里走出来,灰色的西装,裁剪十分精致,今晚他特意打了一个蓝色的领结,倒显得几分稳重。
包间在十楼,吃个饭,未免太过隆重了,等到了包厢,人都到齐了,林天祥坐在中间,顾连城正与他交谈着,也没注意门口的顾毅衡。
林梦怡“啊!毅衡哥,你来了!”
林梦怡看见站在门口的顾毅衡,惊呼道,年轻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不得不承认,她很年轻,如白雪一般的肌肤,最主要是她那一双大眼睛,更是锦上添花。年轻固然好,但顾毅衡,说不上喜欢也不厌恶。
闻声,顾连城和林天祥忙招呼顾毅衡。林梦怡紧挨着顾毅衡,满脸的笑容,只差溢出来。
林梦怡“毅衡哥,我好想你啊,你知道人家在国外这几年都好无聊。”
林梦怡撒娇的样子真是有些受不了,但顾毅衡却不说出口,微微笑了一下。
顾毅衡“嗯,学知识是好的,你要好好努力。”
像是敷衍一样,漫不经心的回了她一句。林梦怡是个识趣的女人,见顾毅衡并不是很想和她说话,也没在纠缠不休。
这顿饭,顾毅衡吃的食不知味。在喝了一杯又一杯之后,顾毅衡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胃里也在翻滚着。
顾毅衡“林伯父,梦怡,你们吃,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顾毅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尔后微笑道。
林天祥呵呵笑道:
林天祥“毅衡,以事业为重很好,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咱们改日再聚。”
陈伯搀扶着顾毅衡,脸上满是担忧,声音却也是毕恭毕敬的,
陈伯“顾先生,以后这种场合,能少喝就少喝点吧,身体最重要。”
顾毅衡轻笑道:
顾毅衡“陈伯,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今天喝酒不可避免的。”
顾毅衡回到家都是昏沉沉的,脑袋里像是灌了铅,重的抬不起来。像是习惯性的动作,顾毅衡打开了江月房间的门。开门而入,躺在床上的江月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直直的看着顾毅衡。
江月“你身上一股酒味,先去洗澡吧,别离我太近,我有些受不了。”
江月用手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顾毅衡笑了,慢慢的走进浴室。等听到水声,江月才安心下来,他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洗过澡的顾毅衡身上散发着清香,淡淡的味道很舒心,江月任由着他抱着,黑暗中,顾毅衡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毅衡“江月,你都不问我今晚为什么会喝酒吗?”
像是质问,他却在笑,声音冷漠。
江月觉得有些累,她不想去计较这些,
江月“你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所以我没什么想问的,如果你真的想告诉我,你不会等我问你的。”
顾毅衡没有笑了,语气温和,说道:
顾毅衡“你真是个小机灵鬼呢,江月。”
听他这么一说江月耳根都红了,
江月“好啦,我想睡觉了,晚安。”
顾毅衡“嗯”
顾毅衡翻了个身,从背后环住江月,
顾毅衡“睡吧。”
江月安心闭上了眼,缓缓睡去。
有些事不必太在意,在意的多了,心就显得小了,就感觉变了个人,和从前的自己不一样。痛苦也好,快乐也罢,都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