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一个钟头的会议刚刚结束,正与诸位握手的祁宴闻声注意到会议室门口的小骚动。
着急的顾尘把所有的轻重缓急都跟他们说了,门口的安保就是不转达也不让她进去,情急之下,顾尘想要采取武力解决,奈何又不是对方的对手。
“祁总!”西裤已经染上了一层血,但从他的面容上却看不出一丝异样,两位身材魁梧的安保在见到他的身影后,立即恭敬地点头示意。
不等他开口说话,顾尘从两人之间穿过去,直接抱着他的手臂往外扯,“快点跟我去医院!”
两个安保想要上前却被祁宴地眼神制止,声音冷然,“你是对待所有地患者都这样尽职尽责?”
“你跟他们不一样···”说完,顾尘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掩饰道,“我的意思是你的情况比较严重,快走吧!”
出了玻璃大门,祁宴抬起另一只手移开她抓住自己的双手,眼神中多了几分漠然,“你可以回加州了,我的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对你的工作尽职尽责,我也必须对我的工作尽职尽责!”
“好啊,那你就让他们把我绑起来吧,否则你就必须跟我去医院!”说着,顾尘再次抱住他的手臂,由于用力以至于身体都贴了上去,“等你去完医院,我保证立马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见他不在说话,顾尘大胆拉着他上车,从包里拿出湿巾擦拭双手,随后撸起自己的袖子,弯下腰想要卷起他的裤腿,却被他闪了过去,“别动,我检查一下刀口!”
祁宴蹙眉,看到她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有些生气又有些羞涩,一朵红晕不知何时爬上了他的的脸颊,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她已经从坐在座位上转而跪在车垫上,十分专注认真的处理他的刀口。
几年不见,那张稚嫩的脸庞此刻如盛开的花蕊娇艳芬芳,回国之后拼命的工作去忘记父亲的离世与她的离开带给自己的伤痛,忙着忙着他那颗因为遇到她敞开的心扉又再一次关闭。
从下车到进入手术室都是顾尘在一旁陪伴,祁宴忽地想起几年前刚得知父亲病情的时候,带着她连夜赶去双城,因为发烧住院时她照顾自己的情景似乎重现,连她的神情都是一摸一样,祁宴的内心有一种钝钝的疼,是那时她就只是在利用自己吧!
从手术室转入医院病房,祁宴没有在看到顾尘的身影想必他已经离开,不禁有些自嘲内心生出的失落感,“祁总,那位小姐···”
“她的事不用跟我汇报!”祁宴一个眼神递过去,司机兼秘书的男士立即将病床摇起来,拿起一旁的文件袋递到他的手中,“去办理出院手续!”
“是!”男士丝毫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转而迈开长腿出了病房。
午饭过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祁宴以为是自己的秘书,便头也没抬的吩咐道,“准备车!”
“你现在不能出院!”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愠气,“出院手续我给拦下了!”
祁宴倒是有些诧异她的出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直对病床的沙发上坐下,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了?”
“已经没事了。”顾尘说完,从一旁的行李箱中拿出笔记本电脑,“我已经通知彦清哥了,明天一早应该就到了,等他们来了我就走,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你离开医院。”说完,又从包里拿出眼镜戴上之后,便开始自己的工作。
“尘,原来你在这里。”身穿白色大褂金发碧眼的男士原是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病患资料,一进门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露出迷人的微笑,“我刚才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已经回加州了。”
顾尘随即起身,回以淡淡的笑容,“有事吗?”
“你的药落在我的休息室了。”男医生从自己的大褂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递给她,“你的胃病不是小事···”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谢你!”不等他说完,顾尘便打断了他的话,“这位是我哥哥的朋友。”手指病床的方向,发现祁宴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正在看着自己,急忙收回视线,“还麻烦你多照顾。”
“嗯,放心!”男医生说完走到病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腿,问了几个问题,却不见他张口回答,还以为他听不懂英文,转而用蹩脚的中文问他,却听祁宴用法语回了一句。
不知祁宴为何这样捉弄他,为了中止他的玩笑,顾尘上前插话道,“他听不懂英文,他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
“好的,下次一起吃个饭,我都约了你好几次了,不许拒绝。”临出门前,男医生回头说道。
顾尘不知道祁宴会说什么,但当他张开嘴,下意识地动作便是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冲着男医生微笑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