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彻天际的雷鸣,让执刃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而宫子羽也终于想起来这还有两个神仙,以及一个疑似神仙的宫远徵,张了张嘴,只觉得满心委屈,他不懂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开眼,宫远徵心狠手辣,冷心冷肺,还杀害了他的父兄,这样的人,竟然会是神仙转世。
这一刻宫子羽决定了,从以往后,他再也不信神了,连宫远徵这样的都能成神,难保那神界会不会也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
清泽眨了眨眼,看着宫子羽,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倍感惊讶的事情,顿时瞪大了眼睛,而后和商羽对视一眼,这宫子羽……真是个人才啊。
最终,在宫尚角的坚持下,贾管事被押入地牢,为了防止他搞小动作,特意打晕了他,然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个遍,最终在清泽的提示下,拿走了贾管事藏在牙缝里的毒囊,由宫远徵亲自审。
至于其他的,宫尚角瞥了一眼上面的三位长老,第一次没有行礼就开来了。要是他刚才没有看错,那几位长老也和宫子羽这个白痴一样,因为贾管事的一句话,就怀疑了远徵弟弟。
远徵弟弟酒精味宫门付出了多少,宫子羽不知道,长老们心里,竟也没数了吗。
见哥哥走了,宫远徵也急忙跟上,经过宫子羽的时候,还不忘朝他笑了笑,只是这个笑怎么看都像是挑衅。刚走出殿门,就看到宫尚角正在不远处驻足等他,欢快的得跑了过去。
宫尚角接到了弟弟,本来打算离开,宫远徵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他的袖口,“哥,还有哥哥和商羽哥哥呢,我们,我们等一等吧。”
“……”宫尚角心头一梗,是了,远徵现在,是有亲哥哥的人了,比起他,血脉相连的至亲或许对远徵来说更被需要吧。
“哥,你怎么了?”宫远徵看着宫尚角有些失神,一时间不明所以。
眼见宫尚角和宫远徵离开,清泽和商羽自然不会继续待在这里,只是临走的时候,清泽还是非夸张的摇了摇头,很是大声的叹了口气。
至于那两位新娘,谁管她们。
刚走出执刃殿,就看到不远处的宫尚角和宫远徵,清泽顿时眼睛一亮,拉着商羽快步走了过去,“远徵!”
“哥哥。”宫远徵看到清泽和商羽过来立马抛弃了宫尚角,跑了过去,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宫尚角那伸出来似乎想要拉住什么的手。
看着弟弟带着小铃铛叮铃铃的跑到自己面前,笑得软软的,清泽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忙活了大半天,远徵应当还没有吃晚饭,饿不饿,哥哥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哥哥还会下厨?”宫远徵眨了眨眼,虽然宫门不讲究什么君子远庖厨,但是他哥哥是神仙啊,神仙也要吃饭吗?
清泽右手拉着宫远徵,一手拉着商羽,朝宫尚角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道侣和弟弟回去了,“哥哥这一手厨艺,还是跟着咱们阿娘学的,阿娘做得一手好菜。”
“神仙也要吃饭吗?”宫远徵好奇,毕竟在他心里,神仙都是飘在天上,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关于这一点,清泽记得小时候父帝和他说过,确切的说,是秀过,“父帝说,他昔年还是皇子的时候,吃了些苦,阿娘见他有些瘦弱,就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想着把人养的胖一点。”
可是就父帝那个身材,吃了阿娘做的饭这么多年,一点也没见他胖,但是阿娘依旧乐此不疲,父帝也全盘接受,丁点不给他留,太过分了。
润玉:想吃不会找商羽给你做吗。
宫远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宫尚角看着宫远徵跟着清泽二人越走越远,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离开,却被身后的紧跟着走出来的上官浅叫住,眼看着宫远徵他们的身影就在他转头的功夫消失不见,宫尚角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上官浅或许会察言观色,但是此刻天色昏暗,加上她还在安安自得被于宫尚角的注意,并没有发现他的脸色不对,是以还在故作温柔娇弱,“角公子,浅浅如今,已是公子随侍,可是要虽公子回角宫吗?”
“不必,你先在女客院住着。”说完,宫尚角就离开了。
近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他觉得莫名,就好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还有上官浅的蓄意接近,他又不是精虫上脑的宫子羽,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上官浅的问题。
只是,清泽和商羽的出现,以及他们是远徵弟弟亲哥哥的事情,让他的心乱了,所以有些事情,有些问题,他不想再去操心。
就在刚才,远徵弟弟放开他的手跑远的时候,宫尚角才突然明白,如果没有了宫远徵,那么宫尚角也就不再是宫尚角了。
如果说宫尚角是一把锋利的刀,那么宫远徵就是保护并控制着这把刀的鞘。一旦刀鞘受损或丢失,那么被刀鞘收敛起来的锋芒就会在顷刻间迸发而出,不分敌我,最终,刀断人亡。
想明白的宫尚角,突然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在无形中有把束缚着他的枷锁消失了。
而后,他无心与上官浅周旋,随便将人打发了之后,就离开了,本想去徵宫找远徵弟弟,但是在看到暗沉的天色后,宫尚角脚步一顿,这个时间,清泽怕是已经哄着远徵弟弟睡了,就算他去了,也见不到远徵弟弟,还会打扰他休息,还是明天再说吧。
然而让宫尚角十分无语的事,就是宫子羽这个小子多管闲事,还没有被他们承认执刃的身份,就干随便插手角宫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宫尚角本来打算穿戴好之后去徵宫寻弟弟的,可没想到刚一出角宫,就见到了被宫子羽安排人送到角宫来的上官浅。
那一刻,宫子羽已经在宫尚角心里死了八百遍。直面宫尚角的那名侍女感受最深,因为角公子看她的目光,几乎要把她捅穿了。
颤巍巍的行了一礼,将宫子羽的话转述了一下,那大概意思就是他要把云为衫接回羽宫,见上官浅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可怜,又担心角公子太忙,没空管自己的新娘,于是就好人做到底,把她送过来了。
“金复。”宫尚角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名侍女,有瞥了一眼娇羞的上官浅,淡淡开口,“从今天起,羽宫的开销,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是。”金复很好奇宫子羽是哪里惹到自家公子不开心了,竟然直接把羽宫的月例扣了。
不过金复觉得早该如此了,毕竟羽宫在挣钱这件事上,一点贡献都没有,还尽拖后腿,别的不说,就宫子羽,去一次万花楼,要花几千两。
一掷千金,多豪气啊,多大方啊,真就一点不心疼。呵,花的又不是他的钱,心疼个屁。
于是,宫尚角已下令,金复立马去安排执行了。
而宫尚角心中的恼怒自然不是这样一件小事就可以平息的,毕竟上官浅一来,他必须交代安排好,以防她随意走动,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本想去找弟弟却被阻的宫尚角,带着一身怨气,飞快的做了安排,作重要的一点,没事别来他面前刷存在感,他嫌烦。
而后,等宫尚角终于有机会去找弟弟的时候,远远的听到一阵铃铛声,他知道,是远徵弟弟来了。
“哥——”
“远徵弟弟。”宫尚角微不可查的走快了一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弟弟一步步跨上台阶,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朝他飞奔过来。
许是冲劲太大,差点没刹住车,宫尚角及时抱住了越发活泼的弟弟,“跑慢点,这么急做什么。”
“哥!”宫远徵从宫尚角怀里抬起头来,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还不忘提了提手里的食盒,“这是哥哥教我做的鲜花饼,我趁热来带给哥尝尝。”
闻言,宫尚角愣了一下,放在宫远徵腰间的手微微一颤,远徵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