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宫周围的结界,整整七天都没散去,而七天后,众仙满心以为润玉终于要上朝了,但是,看到上面空着的位子,以及,一脸无奈甩着浮尘的太上老君,一脸懵。
“咳!那个,陛下有旨,因天后娘娘心情不好,是以陛下要带天后娘娘去人间散散心,不行不在期间,所有政务交由乐神,太上老君,破军星君,太巳仙人和司命仙君一同商议,实在解决不了的,就放着,等陛下回来。”说完,太上老君立马闪身走了,丢人,啊不,丢仙啊。
你说他想出去那就出去吧,毕竟他是天帝,还能有人拦他不成,何必用宁丫头做借口。再说了,七天都没出来,宁丫头不生气才怪。
众仙面面相觑,太子长琴嘴角抽搐,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跑了的?真是,唉……
半响,终于从润玉的这道圣旨中回过神来,纷纷摇头,这位陛下,真是任性啊,这才继位第几天啊,一天活没干,就又要罢工,他罢工不要紧,可苦了他们了。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连陛下去哪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更何况乐神殿下还在前面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的。所以啊,没想那些有的没的,安心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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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撑着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云宁,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半响后,云宁才悠悠转醒,抬眼一看,就看见润玉在看着她笑,连衣服都没穿好,顿时皱了眉,将被子一拉,给他盖上,口中还不停的抱怨。
“就不能把衣服穿好吗,也不怕生病了。”说完还嘟囔了一句,“也不知怎么了,今天似乎格外的冷。”说完,还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是有些冷,我刚才出去看,似乎是下雪了。”看云宁迷糊的样子,润玉的心情格外愉快。
“难怪这么冷,都下雪了……”云宁往润玉怀里拱了拱,就要继续睡,没几秒钟,忽的睁开眼睛,抬头看着润玉,惊讶不解,“下雪了?”
“宁儿还未清醒吗?”润玉低下头,靠近云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笑意,迷迷糊糊的宁儿,果然是最可爱的。
云宁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彻底清醒,然后才注意到他们所在的环境似乎不是璇玑宫。
“这是,凡间?”
“是啊,宁儿先前不是很羡慕锦觅吗,如今趁着刚刚大婚,正好放松一下。”
“可,可你不是天帝吗,就这样跑出来,天界的事务怎么办?那些大臣会同意吗?”
“我自是与他们商量过了,众仙都很善解人意,并未阻拦。”
“……”虽然润玉不会说谎,但云宁怎么觉得,还是不太对劲呢。不过,反正都下来了,那就好好玩一回,也好不辜负了这银装素裹的人间。
想明白的云宁第一时间推开润玉,然后起身穿衣,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然后就跑出去玩雪了。
润玉见此,也只是挑了挑眉,宠溺的笑了一下,也穿戴好,跟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云宁很认真的在接着雪,而后又仔细的研究它们的样子,自己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
雪地中的少女笑颜明媚,润玉也是此时再明白,原来,一个人的情绪,真的可以影响另一个人,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笑,便已是极乐。
“玉儿。”
润玉闻声回神,下一秒,就被一个雪团打中,顿时有些懵圈,不由得抬头看向罪魁祸首,而罪魁祸首本人正捂着嘴笑得十分开心。
润玉无奈一笑,想了想,也来了兴致。弯下腰团了个雪球向云宁扔过去,当然,他可舍不得真的砸到她,因此很轻易的就被躲了过去。
云宁朝着润玉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刚才的游戏,二人你来我往,玩的很是尽兴。
两个几千岁的人,明明是威严的天帝和端庄的天后,如今却是向凡间几岁的孩童一般,在雪中你追我赶。
半响后,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云宁也玩累了,拉着润玉回了房中,虽然神仙不惧寒冷,但也挥手寒气影响。
润玉心疼的看着云宁因为玩雪而有些冻红了的小手,又不忍责怪她半分,只能色厉内荏的瞪了她一眼,而后捂着她的双手,哈着热气,帮她取暖,云宁羞涩一笑,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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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走在街上,无视周围人的目光,目不暇接的看着两边的摊子,到了一处卖首饰的地方,一眼就看上了一只簪子,虽然只是简单的木簪,但是一看就是用心雕刻的。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只簪子啊,可是我这最好的一支了,姑娘这么美,戴上肯定好看。”买簪子的是个和蔼的大娘,很是亲切的向那白衣少女介绍着。
这是,从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从她手中接过,戴到了她的发间,“阿婆,这簪子我们买了。”说完,就低了钱过去,然后拉着她走了。
“不过是件凡物,我看看就好了,你又何必破费呢。”白衣少女正是云宁,后来的男子,便是润玉了。
“你也说了,不过是件凡物,但是宁儿喜欢,它便是有价值的,也不算亏。”
云宁顿时笑了,轻靠在他怀中,二人在周围百姓羡慕的目光下,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润玉和云宁二人在凡间走了二十年,看过夜间斑斓的花灯,乘过小桥下精致的乌船,看过江南烟雨,也体验了大漠黄沙,巍巍高山,浩浩江河更是挡不住二人的步伐,有时来了兴致,还体验一把做凡人的感觉。
反正基本上好玩的,能玩的地方,二人一个没落下。
润玉一直记得云宁想要看满塘莲花,正好如今是盛夏好时节,润玉便带着云宁去了西湖。
可是刚上船,云宁便不舒服,只觉得一阵反胃,接着便呕吐不止,润玉大惊,一把将云宁揽过,小心地为她输着灵力,却不见好转,润玉心下一急,直接现了原身,待带云宁返回天界,直奔兜帅宫。
太上老君刚见到面色有些苍白的云宁也吓了一跳,顾不得责怪润玉,先给云宁把脉。
但是,太上老君反复查了好几次,再对比润玉这仿佛天塌了的表情,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宁丫头不就是怀孕了吗,这么大惊小怪,不知道老年人不禁吓的吗,真是……
“二师父,宁儿到底如何了,您倒是说句话啊!”润玉急的不行,就差没揪着太上老君的领子问了。
“放心吧,这丫头啊,是有身孕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润玉先是松了口气,只要宁儿平安无事,就……“您刚才,说什么?宁儿有身孕了!”
“你呀你,自己的妻子怀孕都不知道,还在外面玩,宁儿贪玩你也贪玩吗,夫妻两个像什么样子。”太上老君才不会承认,他只是不想再批奏折而已。
太上老君自顾自地说,却不知道润玉已经有些傻了。
“玉儿。”云宁见润玉愣住了,不由得出声叫他。
听到云宁的声音,润玉才回神,见云宁似要起身,赶紧上前去扶着她,小心翼翼,仿佛云宁是易碎的娃娃。
坐在云宁身后,小心的扶着云宁靠在自己怀中,润玉环抱住云宁,将头埋在云宁发间。不多时,云宁感觉颈部渐渐有些湿热,侧了侧头才发现,是润玉哭了。
“玉儿,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宁儿,润玉只是太开心了,真的,宁儿,我有孩子了,往后,润玉也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以往,云宁便是他的全世界,如今,又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这对渴望亲情的润玉来说,便是天大的喜讯。
云宁握着润玉的手,十分的心疼,她多想仍润玉忘记过往的悲伤和伤痛,只记得开心快乐的事。
没关系,她的时间有很多,以后,她会慢慢的将润玉的记忆更替,不再记得难过,只记得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