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谨辰只轻撇一眼岑妗炜,正准备走出去,上官政叫住了他。

等一下。
现在他不知道该唤墨谨辰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值得敬畏。

叫我洛觞便可,不知上官丞相还有何事?

臣对不起东傲,不知会发生这等事,可……
上官政已经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
墨谨辰把他扶了起来,

不必自责,是你府上的二小姐她们。
他又看了一眼苏妘的尸体,

先把她的后事办了吧。
沙华走了进来,对墨谨辰抱拳鞠了一躬。

洛公子,彼岸已将西域之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你现在去吗?

嗯,走吧。
他们一行人到达彼岸,便有一群人冲了出来。

曼珠、沙华,你们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们了。
常石在人群中激动的手舞足蹈。
沙华过去拉住他,笑道,

行了,这么开心,把事情处理完了咱们去喝几杯。

行,你小子在其他地方过的怎么样啊?
沙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挺好的,劳大家挂念了。
曼珠走了进去,彼岸还是老样子,但又似乎少了点什么。
皇甫逸正在处理西域俘兵之事,暂时先把他们关押在彼岸的地牢中。
墨谨辰和欧阳月白走了过去,皇甫逸知道他们抓捕了岑妗炜。

谢谢你们,你们来这是?

谢谢就不必了,我们是来问你一些事的。
皇甫逸看他这样,已经大概猜到他要问什么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声,有些事,总有一天会瞒不住的。
墨谨辰此时心在发颤,生怕听到什么自己承受不住。

我们换个地方说。
他们走出去,到了彼岸的树林之中,。

你现在和彼岸关系这么好,并且之前还去帮我,是不是熙儿对你说过什么?

是,她让我把一切都想通了,我该与你说声对不起。
墨谨辰闭上眼,把手在袖中握紧,又慢慢睁开眼看向他。

那之后呢,你知道她为何要劝你吗,你知道她是因为放不下东傲吗,你知道她是如何救我的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让皇甫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

以命换命,对不对?
墨谨辰声音微颤,指甲已经陷入手掌之中,血慢慢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你说话啊,她救我之前把一切都处理好,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是吗,为什么没人阻止她?
墨谨辰现在十分激动。
欧阳月白扶住他,

谨辰,冷静点。
冷静?墨谨辰又该如何冷静,如果她死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墨谨辰,她救完你之后还有气息,也不一定是死了呢。
皇甫逸不相信上官晓熙会就这么陨落。

那她呢,在哪?

不知。
还是这句话。
他不确定皇甫黎染把上官晓熙带到哪儿了,并且以墨谨辰现在这个情绪,冲到南希国会很危险,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墨谨辰听到“不知”这个词时,犹如晴天霹雳般,内心在隐隐作痛。他放开皇甫逸,后退了几步。

算了,月白,我们走吧!

好。
欧阳月白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欧阳月白!
欧阳月白听到曼珠叫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一脸戏谑。

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本公子啊?
曼珠瞪了他一眼,

我巴不得你赶紧走,舍不得你?怎么可能?讲正事呢。
欧阳月白觉得无趣,

唉,好吧,什么事,你说。

罗刹又没消息了,就像你们当初找不到他一样,多提防点。

好,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也要小心。

嗯,去吧去吧。
曼珠挥手道别。
罗刹门又不见了踪影,这是一个很坏的消息。
他们一回到暗阁,墨谨辰就把自己关在房中,这让欧阳月白很是无奈。
傍晚,欧阳月白端着汤药进来了。

我看你心神不宁的,喝了这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行吗,我知道你很想找到她可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欧阳月白见他还是不言语又道,

你看啊,当初我听到曼珠不见了,还不是安心的在做自己的事,现在不照样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情况不一样。

呃……谨辰,别那么死板啊,想开点。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解血蛊的具体方法。
欧阳月白沉默了一会,

谨辰……

无事,你说吧。
墨谨辰闭上了眼睛。

我查过了,自从染公主回来那日你昏迷后,就只剩下十日寿命了,上官晓熙从罗刹门寻得了拯救方法。
欧阳月白走过去坐在墨谨辰旁边,

方法是,先封住自身经脉,在划刀取血,全身上下九九八十一刀,每刀必入骨。

封住自身经脉?
墨谨辰眼中闪现泪光。

没有内力,就相当于凡夫俗子,八十一刀,每刀入骨,她……
该多痛啊,她这是有多强的意念才来救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