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常把他们带入欧阳月白所在之处,便离开了。上官晓熙看到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墨谨辰,眼泪不禁掉了下来,快步跑了过去,颤抖着抚摸着他的脸,又无力垂下,泣不成声。
皇甫黎染看着这样的白狐,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小到大白狐落泪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而她看到墨谨辰时,心里的那道防线倒塌了,变得如此脆弱。
她彼岸虽然未和墨谨辰接触过,可在脑海中清清楚楚地记得墨谨辰在年少时是如何维护小黎染的,不禁有些伤感。
上官晓熙紧握着墨谨辰的手,
上官晓熙谨辰,都怪我让你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欧阳月白在一旁不忍心看下去了。
欧阳月白晓熙,错不在你,是罗刹门的错,你不必自责,谨辰他也不想看到你这般的。
上官晓熙站了起来,把泪水擦干,眼神坚定,
上官晓熙欧阳月白,把子蛊给我,我要救他。
欧阳月白把子蛊递了过去,
欧阳月白如何救,我可以在一旁辅助你。
上官晓熙不必了,有黎染帮忙就行。
欧阳月白那好吧……
欧阳月白出去了。
皇甫黎染上前把门关紧,对上官晓熙点了下头。上官晓熙拿起子蛊道,
上官晓熙彼岸,小刀。
皇甫黎染把小刀递了过去,她接着说,
上官晓熙这房里有烧茶的地方,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器皿。
皇甫黎染好的。
不一会儿她便寻来了器皿,上官晓熙把子蛊放进器皿,再把自身的筋脉一一封住,脱掉外衣,再划刀取血,全身上下共九九八十一刀,每一刀必须入骨,让血液流入器皿中。
皇甫黎染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痛,一刀一个疤痕,八十一刀,又该承受多少痛?
世间如此,为自己所爱,改变了自己,承受了诸多苦痛。
最后一刀划下后,上官晓熙有些虚脱,小刀掉落到了地上。她无力地对皇甫黎染道,
上官晓熙彼岸,把它放在小桌上煮,煮沸后加入我准备的药草,再煮上一炷香就直接喂给谨辰。
皇甫黎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上官晓熙的里衣已经破烂不堪,如果不是因为她穿的黑色衣服,只怕全都被染红了。
上官晓熙强笑道,
上官晓熙无事,我还能撑住。
停了一会儿,她又道,
上官晓熙彼岸。
皇甫黎染嗯?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皇甫黎染担忧的问道。
上官晓熙救治完谨辰后,不与欧阳月白多废话,直接带我走。
上官晓熙把衣服慢慢穿好,她不想让墨谨辰有负担。
皇甫黎染叹了口气,
皇甫黎染行行行,都依你。
上官晓熙虚弱的坐在床边看着墨谨辰,她就这么看着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皇甫黎染喊来一句“白狐”,她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药汤熬好了。草药已把大部分血腥味压制住,但仍然可闻见。
她手微颤,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慢慢地喂给墨谨辰,不知不觉泪水又涌了出来。
药汤全部喂给墨谨辰后,上官晓熙细心的把墨谨辰的脸擦干净,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墨谨辰的脉象没之前那么微弱了。
她笑了,站了起来,感觉一阵眩晕,身体刚要倒下,就被皇甫黎染快速扶住了。上官晓熙看向她,
上官晓熙我们走吧。
皇甫黎染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出去,欧阳月白见上官晓熙出来了,赶紧跑了过去,问道,
欧阳月白他怎么样了?
皇甫黎染怕上官晓熙再说话身体会撑不住,便抢先一步回答,
皇甫黎染辰哥哥没事了,你好生照顾他,明日应该能醒过来。
欧阳月白这才注意到上官晓熙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他眉头紧蹙,
欧阳月白怎么回事,她不是从罗刹门找到了救治谨辰的方法了吗,怎么会……
皇甫黎染是,她是找到了方法,但并不代表这个方法就不危险啊,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你好好照顾辰哥哥,我们走了。
欧阳月白拦住了她们,
欧阳月白我是医者,我看的出来上官晓熙现在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妙,留在这里调养好在再离开,否则她也会倒下的。
上官晓熙此时脑袋嗡嗡作响,
上官晓熙月白我没事,我这样罪有应得,告诉墨谨辰,我救他是因为他活着罗刹门才会有好的对手,否则,太没意思了。
上官晓熙黎染,我们走。
欧阳月白看她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她们走了一会儿,上官晓熙终于撑不住倒下去了。皇甫黎染大惊,
皇甫黎染白狐!
她把上官晓熙背起来,走出来树林。
因附近荒芜,没有人家,且天色已晚,皇甫黎染就把上官晓熙放下来让她靠在树旁。
皇甫黎染在周围找了些木枝用来点火取暖。她眼眶微红。
皇甫黎染白狐,何必呢,要撒那么大的一个谎,你明明不是和罗刹门为伍的。
上官晓熙的脸在火光下略显骇人,嘴唇已经发白,皇甫黎染握住她冰冷的手,
皇甫黎染以命换命?去他的!你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
上官晓熙哪里听得见她讲话,只是那张脸更加苍白了,皇甫黎染心道不妙,这样下去上官晓熙真的会死的。她吹了一声口哨,有一只白鸽飞了过来,这是裴棪玥送给她的,特别有灵性,说它叫“染玥”,当时她还笑了半天,他可真会想。
皇甫黎染在包袱上撕下一块布,咬破手指,写下“西方诡异树林,快点带独倾一起过来。”把它放到染玥的爪子中,让它带给裴棪玥。
裴棪玥收到信后,找到独倾,准备了一辆马车,便快马加鞭地赶往那边。等他们到达后,独倾赶紧去看上官晓熙,当她碰到上官晓熙的脉搏时,感觉都要石化了。
怎……怎么会这样?
独倾怎……怎么会这样?
她木讷地看向皇甫黎染,
独倾白狐她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皇甫黎染独倾,那你能救她吗?
独倾摇了摇头,
独倾我还不太清楚,先把白狐带回彼岸,我再另想办法。
皇甫黎染感到十分压抑,
皇甫黎染好,独倾,尽你最大的能力就好。
她知道,上官晓熙这次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禁落下了泪。
裴棪玥擦掉她的泪水,挺心疼的。
裴棪玥阿染,不哭,她一定会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