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鲜血洒在我的背部,我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我疑惑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灿烈震惊的眼神
狂风奏起,荒凉的土地被风捲起了沙尘,耳边是敌人痛苦的嘶鸣
我终于转过身子,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我的眼前
他身穿白晰的病服,狂风将衣襬吹得鼓起,那身白衣上方,有着醒目的鲜红......就在那左胸处
棠孺!
棠孺吴...吴世勳!!!
这一刻,这一刻我该是什么感觉呢?
吴世勳的身子在我眼前缓缓倒下
风静了,尘沙都落下了,世间万物好似都陷入沉默,唯有我眼中的鲜红是活的
朴燦烈棉花糖,棉花糖你冷静一点,异能干扰装置好像被毁了,现在可以使用异能了!
灿烈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我一下子回过神,拉过灿烈的手就疯狂地往吴世勳那跑
冲得太快,脚却无力,我一下子扑倒在吴世勳旁边,连带灿烈都倒在地上
但我不顾这样的狼狈,猛的抓住了吴世勳的手腕,然后将灿烈的手放到腰间,空出手将蓝宝石往地上狠狠地摔去
棠孺医院!医院!!我要去医院!!!
我脑中完全忘记kai提醒的方圆一百里的事情,脑中全是医院急救间的划面
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背上的罂粟花图案闪过一丝亮光
蓝宝石碎裂的霎那,周遭的空间一阵扭曲,我与灿烈、世勳,一同消失在原地
......
代表手术中三个字的红灯一直没有熄灭,我就坐在外面等候区的椅子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六楼早就被边家包了起来,此时整条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我...格外孤独
"棠小姐,手术还要一段时间,要不你先去包紮了吧,这样伤着也不是办法呀"
一位护士走了过来,对着我说道
棠孺我没事,等等在包紮也是可以的...
我婉拒了护士的提议,这已经是我拒绝的第七位护士了
我好像等了好久,腿都已经麻了,明明劝灿烈去包紮,自己却枯等在这,一步也不动
护士离开后,我将头埋进膝盖里,默默的开始啜泣,脑中闪过许多划面......
第一次与吴世勳见面、他第一次送我早餐、他细心做的笔记、训练风狼时无奈的样子、偷用异能套圈圈得意的样子、他在小树林里浴血战斗的样子
他身穿白衣倒下的样子......最后是那扇房门关上前,他望向我害怕与担心的神情
他早就料到了,料到我会去找灿烈,自己也拖着大病未癒的身子偷摸跟着我,明明脚程那么慢,为什么就偏偏赶上那颗子弹呢!
棠孺吴世勳你这个大笨蛋!蠢爆了!担心我受伤!?害怕我做傻事!?还不如担心害怕你自己吧!!!傻子.......
我似困兽犹斗,哭的喘不过气,还声嘶力竭地大喊
突然,有一温暖的手掌轻轻放在了我的头上
我一下愣住了,缓缓抬起头,就看見灿烈浑身上下几乎都被绷带包着,左手还拄着拐杖支撑身子
他带着些许无奈的神情看着我,放在脑袋上的手顺着秀发往下輕抚,是无声的安慰
朴燦烈吴世勳可不是笨蛋呢,棉花糖。
棠孺什...什么?
朴燦烈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棉花糖妳知道吗,那时我还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悲愤,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时候,吴世勳就那么出现了,他背着光挡在我们身前,那一瞬间......我好希望自己能跟他互换位置。
棠孺灿烈......
朴燦烈不做那个被妳护在怀里的人,而是作那个护着妳的人。
棠孺......
朴燦烈其实我也曾经盼望过,就我们两个人,在妳的世界,相恋与婚姻就是一切,但当我在宴会上见到妳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能那么自私。
朴燦烈在這個世界裡,一妻多夫才是常態,不論是法律、社會,還是周遭親朋好友的眼光,都不能容忍妳只有我一人,就算我貴為樸家獨子也是一樣。
朴燦烈我以为自己一人也能护妳周全,直到刚刚我嚐到无能为力的滋味,棉花糖......跟吴世勳缔结誓约吧。
棠孺!
朴燦烈吴家的么子也好,边家的幺子也好,毕竟他们都是样貌、人品、家室、能力都不错,也是知根究底的人。
朴燦烈只是...只是做为我一点微薄的期望,能不能相比其他人,爱我更多一些呢,一点点也好。
朴燦烈我爱妳,棠孺。
灿烈的手从我头顶滑落,我看见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明明在微笑,却蔓延出苦涩的气味
棠孺灿烈......
我握住他颤抖的手,想尽力给他温暖
其实我多想跟他大声表明我只爱你一人,其他人都不需要!
但我知道这是谎言,吴世勳、边白贤,甚至是其他人,不知不觉我心里已经住进了这么这么多影子
或许也是看见了我张嘴的迟疑,灿烈笑容的弧度更大了些,眼角却开始泛红
我从未看过他这么悲伤的模样,或许在我未到这个世界之前,他日夜都是如此
这一刻,我心痛得难以呼吸,心脏像被浸泡在大海里,又苦又涩,不断起起伏伏,还闷热潮湿
棠孺答应你,我答应你,不仅是一点点,灿烈,我的初恋,我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同居、第一次......初吻,都是属于你的。
我站起身子,垫起脚尖,将嘴唇送上灿烈嘴上的嫣红,我想我闭上眼的霎那,眼角低落的那滴泪,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