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古代的庙会火流月倒是第一次接触。
城中灯火灿烂,恍如白昼。
常萍似乎很是开心,拉着常彦(火流月)蹦蹦跳跳得跑到了一个小摊位前。

“老板!来个老虎糖人儿!”
“给我来个……雀儿的吧。”

她低着头,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师兄的喜好可真令人猜不透~去年是猫儿,前年是小兔,今年倒是变成小麻雀儿了哈哈哈哈哈~”

“哎师兄,你说明年你会买什么呢?不会是小老鼠吧~”
明年?她一怔。
或许,已经等不到明年了。待薛洋一到常氏覆灭,这世间就连假的常彦也不会有了。
“明年…或许会和你买一样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皮啊!”
烟火燃起,惊叹声四起,独独她垂下了眼眸。
薛洋。
薛洋。
薛洋。
或许是因为人群突然挪动拥挤的缘故,那个糖人脱手而出,摔碎在了一个黑衣少年面前。

“真巧~”
!!!!
她僵在那,不可思议得望着眼前人。

“糖人碎了~咱们再去买一个?”
“你怎么……”


“你这脸,我可看不下去~”
他指了指我易容后的模样,晃了晃脑袋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

“走,我们先去买糖人。”
“我,我不去了,难免那个小贩认出我的服饰。”


“行~还是流月思虑周全。”
待他离去流月才算是反应过来,薛洋竟然来栎阳看自己!?
做梦?!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
“咳…”


“对了,常氏还算安分?”
“嗯。”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都沉默着没再开口。
直到,薛洋怀中的一个小纸人探出了头。
“你藏了我多少纸人,嗯?”

她勾勾手指,那个小纸人立即扑棱扑棱得跑回她手中。

“也没藏多少~”

“百来十个吧。”

“虽然长得丑,但还挺好使的~”
说到丑这个词的时候,他嘴角很明显得上扬了一个弧度。
照火流月的脾气定会追着他抽一顿,但他并未等到想象中的场景。
“薛洋。”

“你的字,真丑。”


“嘁。”
他扭过头,将怀中油纸包里的糖人递过去。

“喏。”
“糖给了我,你可就别想再收回去了。”

她接过糖人,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