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开远光灯,只能一点点往方才错过的地点探索。
白小尤眼尖,一下就发现崖边泥土是那样的不对劲。
白小尤是车……有辆车滑下去了!
她指着下面惊声尖叫。车灯在月光的映照下,透出诡异的光。
洛辰远也没见过几次人命现场,更何况还是这样的突发状况。他也被吓得不轻,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刚刚停下,白小尤拉开车门冲了出去。洛辰远挂了空档紧随其后。
其实不算断崖,充其量算个高度差较大的阶梯。边上有一块儿恰好能够承载一个人的木板,从上边通到底下,是当时建筑工人为了方便架起来的。
只是苦了那辆黑色的车子,车头扁下去一块不说,还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垫住了车轮,要是再夸张一点,估计整个车身都要侧翻过去。
白小尤用手机的强光手电筒照着,隐约觉得那车牌似乎有些眼熟。
这城里的车,用这几个字母开头的,恐怕只有白家的私人用车吧!
她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本市的所有私人医院之中,只有这家拥有最好的客源,因为其疗养环境十分安静。
可此时此刻,什么环境静谧都是扯淡。
白镇白小尤!你瞧瞧你把以露害成什么样子了!
白镇从没这么声如洪钟,那声音响彻整个楼道,惊飞了几只小麻雀。
白小尤没心思顶嘴,抱着脑袋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紧皱眉头。
同样姿势的还有洛辰远,时而瞧瞧病房门,时而瞧瞧身边这个同自己的未婚妻长相毫无差别的女孩儿,脑子一团乱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孩给出的解释让他似懂非懂,哪里出了这么一个失散多年的白家二小姐,又是什么时候自己的未婚妻另换他人?还有自己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孩子曾经存在于母亲柔弱的身体当中,他还没有去感受小生命存在的证据,小家伙就这样辞世而去!
他几近崩溃,顶多支撑到将两姊妹送到医院,就再也没有力气对世界的信息作出反应。
爷爷在门口踱步,拐杖杵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白小尤没忍住:
白小尤您真健朗,拐杖都追不上您。
白镇就你话多!
白老爷子怒不可遏。
白小尤我也没想到姐姐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我也有疑惑啊。
白小尤抹了一把脸颊道:
白小尤姐姐晚上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白镇愣住了,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小尤千头万绪理不清楚:
白小尤那个地方,确实是我们家的地盘,但是按理说,应该没有需要姐姐监督的工程才对。
她说的没错,白镇思考,那片工地确实很久没人动过。
洛辰远够了!
坐在一旁许久没有出声的洛辰远终于出了声。
他一声断喝,将祖孙两个都震住了。
洛辰远无论如何,以露是我的未婚妻,这也算是我的家事。
他站起来,逆着光,白小尤看不清他的表情:
洛辰远麻烦替我转告家父,这两天我在医院陪着以露。白老先生,还有……白小姐,就先请回吧。
白小尤喂!
白小尤想叫住他。
洛辰远白小姐。
他的语气此前从未如此冰冷:
洛辰远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要是你早点坦诚,也不至于有这样的后果。
白小尤失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