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所有的“怪物”都是我们自己。
——恶魔书架
我:“所以?你问我梦是否有连续性。嗯……我觉得,是有点。”
她:“那……师傅……”
我:“停停停,打住,这个称呼就算了。我是摄梦师,但不用这么叫。”
她:“那……”
我:“叫我小猫就行了。”
她:“好。”
眼前的那个家伙貌似有点麻烦,简单来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应该来找心理分析师,而不是摄梦师,但她……怎么说,老是记不起梦境。尝试过催眠,有没成功。于是,她的朋友推荐给我。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
我:“好吧,我先问你点问题吧,可以吧。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回答的,可以不说。”
她:“没事没事,没有什么不方便。”
我:“你能再描述一遍你的那个梦境。”
她:“嗯,好。怎么说我在三四年前就一直在做这个梦,而且发现梦在不断地延长。”
我:“什么?”
她:“我就是梦到了我在爬一座大楼,爬上去,再从上面跳下来。以前只记得自己爬了一点就行了,后来越做越长, 半年后就是爬到了一半,一年后直接爬到了顶楼。”
这里我注意到她说到一个词:“然后你就从上面跳下来。”
她:“对,等梦到爬到顶楼以后,我就从上面往下跳。一开始跳下去的瞬间就醒了,后来越来越晚。”
我:“我有一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你醒来的越来越晚?额……听得懂吧?”
她:“听得懂,我记得我爬到了一层,那里的窗户里有一个巨大的吊灯,以前的时候我是没有看见那个吊灯,但现在,每一次做梦我都能看到那个灯。”
我:“差不多明白了,那么,要不开始摄梦?”
她点了点头,之后我们进入了房间,这是摄梦师特制的房间,里面掺入了一种拥有神秘味道的酒香。
她:“有点像催眠?”
我:“其实本质上都差不多。”我笑着回应了一下,我觉得这个梦境应该有第一人称视角来体验,所以我决定打算用她的视角入侵梦境。
“3……”
“2……”
“1……”
我站在一间大楼,我本来想抬头看看那个建筑,但是没法做的。这是很常见的事,摄梦师能力只是重复梦境,在梦中,她没有做过的事,我也不能做,她做不到的事我也做不到。首先我得是她。
当我进门后才发现,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爬楼。
这间大楼里,还有各式各样的“怪物”。因为实在找不到怎么形容那些东西,用“怪物”这个词绝对是最好的。
他们总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时不时的会发出咯吱咯吱笑声。说实话,那种感觉挺让人觉得烦躁的。
这样的声音实在不好听,我还是决定往上继续爬。我往上爬之后发现,他们不敢上了。这就很nice,虽然声音逐渐变低,但是每上了一层,就有更多的那种“怪物”在等着我。甚至他们的形体开始变大,开始靠近。他们呆在黑暗中远远的看还好,凑近的那是无比的恶心,还有恐怖。
由于心里害怕,所以我只能继续往上爬,甚至没开始用跑的姿态,希望逃过这些“怪物”。
我一直向上跑,不知道跑到第几层了。只看见一只怪物突然向我冲了过来,我腿一软倒在地上紧紧的护住头。但大声尖叫只能把吸引更多的“怪物”。
“没事吧。”我看到一个全身都是黑色的人,并不是肤色黑色,好像是个穿着军大衣戴着帽子的,不过她所有的衣服,包括脸和身体都像黑影一样,看不清。
“你是谁?”
“快走,他们快来了。”他往后面看了看,那些怪物仍然躲在黑暗中,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就没法拽开他。
“你是……”
“快走,他们要追过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说的的确对。那些怪物一直在我们身后,如果跑的不快的话,我又要被抓住。
“不要停下,不要停下。”他一直在对我说这些。
“呼……呼……停下……”虽然感觉不到不是很累,但是我不想再跑。被他抓着,多多少少使我难受。
“不能停下,他们会过来。”
我没有办法反驳,只能被抓着。我四处观望这,发现了一张巨大的吊灯,吊灯发出着温暖的黄色光芒。同时我也看清了“他们”的样子。长得还算人模人样吧。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他什么时候不见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开始向周围的房间跑去,但是我知道里面有怪物。
就这样我一直在躲着他,顺便也躲着怪物。不过他仿佛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我无论躲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抓住你了!为什么要停下!”
一旦被他抓住,我便又无法逃脱。他的力气真的很大!”
就这样,我们一起爬上了顶楼。
顶楼无没有任何的风景,甚至连天空都是灰暗的。放眼望去,除了这幢楼旁边还有许多的类似这样的楼。
当然他还在动,突然他从楼上跳了下去。我被他一起拽地下去……
我:“如果不是你说,我真的怀疑你有被被欺凌的……那啥……”
她躺在座椅上,显现出了摄梦后有的那种疲惫。:“嗯,有水吗?”
我问了一遍她对那个黑影的长相,问她还有没有印象。她说不知道。
直到后来有一次,N问我那个黑影的长相,我把我从她那里撬出来的回答告诉他。
“那个黑影的脸,就好像无数人的脸,同时交织在同一张脸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