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是一种思维病毒,因为它能改变大脑回路。
“你好。”
“你好。”
“那个……怎么称呼?”
“如果叫‘我’,我想我们之后的交涉可能会很麻烦,不如,叫‘你’好了。”
“明白了,那我?”
“你,就是你。”
我想没有一个人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去面对曾经的自己。
我:“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他:“没什么事,单纯聊聊。”
我:“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浪费时间去做这种无所谓的事。”
他:“好吧,的确有事。”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他是以后的我……怎么说可能有点复杂,换个意思来理解,我是以前的他。
他是现在时,我是过去时。这么说,好理解吧。
他:“你有没有觉得你很虚假?”
我:“我一直都是,起码在我写文的时候,所以我知道那些人物都是我幻想的,那又怎样?网络就很真实?”
他:“额……我想你搞错了我的问题。我说的是,你,而不是你的文章。”
我:“什么意思,说明。”
他:“从以前,我们就有一个习惯,幻想,总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世界,可以什么什么的。你别笑,每个人其实在小时候都会那么做。随着我们逐渐长大,这种习惯反而没有消失,反而越加成长,甚至有了原因不该有的东西。”
我:“我承认,我的确是个这样的人,但我不认为他是坏的,虽然也称不上好。”
他:“不懂。”他在诱导我,同时我也被完美的诱导。
我:“我从小就是生活在幻想中,那个你也懂,我也不解释。我觉得它带个我的那种强烈的支配感,很舒服,哪种支配世界的感觉。”
他:“我明白。”
我:“别打岔。这也是我现在在写文的原因,因为哪种支配感,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符合的地方也会出现,所以有人会觉得我们很幼稚。但……”
他:“那个幻想,也随着年龄成长。”
我:“bingo!那个幻想,也随着年龄成长。我甚至可以演绎每一个角色,甚至可以把握每一个角色的心理。我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做等等。把握好每个故事线和每个人物所经历的故事,把握好他们的感受。没错,我就是主角,但主角不止有一个,或者说我们都是主角。”
他低下头,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我知道,一般我翘起二郎腿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进入思考状态了
他:“这也是问题所在。”
我没有说话。
他:“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尽管你的文章中没有主角,但是总归还是有几个主导人物,而且都不是你。换句话而言,在文中你不想做什么能够事情来改变故事。”
我:“那又怎样我本来就是一个中立考虑的人。”
他:“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始终把希望托付在他人身上。”
我想接下来,可能就有点要超过我的心理承受范围了。虽然我也不是第一次为自己哭过,一般如果涉及到我的内心深处,我都会哭泣。哭绝对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
他:“你总是希望他人能够帮助你,能够改变现在的生活。但从本质上你自己就知道这不可能,没有人会做无所谓的付出,我想这一点你也很清楚。所以你的用途就转向成了另一种——他人的目的只是为了帮助自己,但同时在帮助他自己的情况下也在帮助你。你总是在做一个引路人,给他们明确一条道路,然后让他们自己走过去,同时你也在跟着他们的道路走。”
我:“长话短说,你这么说肯定有人不明白。”
他:“你一直都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什么,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们从小见过这样的思想,但是你一直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却还要什么都去做。”
我:“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但如果我什么都去做,就真的什么都能做到吗?”
他:“不能。”
我:“我的确害怕失败,胜败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露出了一丝不可描述的微笑,当我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那就……
他:“你害怕面对失败,又害怕面对成功,你担心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却又担心做到的根本就不是你。你在扮演着很多个角色,所以你不认为你自己就只是你自己。你对现有环境的不满足促使的你对一切的做法,对优越感的追求使你开始不断努力。你始终都不承认这是你努力的结果,你一直认为自己在白费心思。你想把这个问题推给世界,又发现这个世界又把问题推给你。”
我没有立即反驳他,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对角色的完整化,我也逐渐发现我对自己……怎么说有点不是很认清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我猜你和我一样,绝对不会像素素姐说的那样,说我不该想这么多,对吧?”
他点了点头。
我:“还记得在东京喰种里说过吗: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他:“我们一开始的的确是由这句话来开始争论的。一直争论到现在,不断地完善这句话,不断地得出这个更接近的真理。”
我:“我记得我们第二个观点是什么来着……”
他:“那么导致这个错误的,就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万物。”
我:“接着说喽……”
他:“这个世界没有错,它不会焦虑、不会不安。有问题的是我们,我们焦虑、我们不安,甚至为此崩溃。有问题的我们认为这个世界有问题,没问题的世界又把问题扔给我们。”
我:“有点哲学的感觉,你越是接近真相,你就越无法明白真相。”
他:“我觉得不是有点,我觉得这差不多就是。”
我:“所以有,问题的是我。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案情’,它一直埋在我们心里。我们明白他为什么而来,就是无法解决。”
他:“解释?”
我:“还需要我解释?”
他:“嗯……”
我:“就像治病,你知道你因为什么而痛,但是你根本看不见痛苦是从哪里来的。”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我们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我觉得他说的一句话,很好,起码很真实。”
我:“什么?”
他:“原本的你习惯用1去表达∞,而现在的你已经开始用∞去表达1了;原本的你看到的世界充满了1,我们看到的你也是1,而现在你感受到的世界则充满了∞,我们也感受到了你的∞。1=∞,这个没变,只是顺序变了。 ”
我点点头。没错,我没有变,变的只是顺序。“其实你始终都没有变过,在变得是我。”
他:“曾经的我改变了,现在的我还没有。”
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从本质上来说,我曾经是个妄想者,现在还是个妄想者。从前也是,现在也是,不会变的。
因为对我来说,我始终都在接受这个身份。所以从很早以前,我就已经认清了这个现实。但我的确不是一名妄想症的精神病患者。
但是这种感觉,的确是我需要的。而我现在在做的,只不过只是把它写下来罢了。
就好像他之前曾对我说过的:“你究竟是看书的人,还是书中的人?”
——《我与我的倾心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