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
道济作揖:“既然两家恩怨已消,那么道济等人也不再逗留了,是时候离开了。”
王老爷起身:“淳于家和王家恩怨昨晚一笔勾销,那么老身该走了。”
“那么,王家不搬回来吗?”淳于竹容疑问。
“我们现在住的也算不错,不必大费周章了。不过可能以后还是要与淳于家携手,这也说不定。”王老爷笑笑,早已经吩咐的车马已然等候,他不容分说,带着手下离开了淳于府。身旁看见眼前两家和解,心中也甚是开心。
“那么我们也走吧!”道济转身刚想离开,却被童声叫住:“姑父,你不去向姑姑道别吗?就算你们不承认,可是你们还是夫妻。不道别的话,她会很伤心的。”
道济顿住了,不敢动。
淳于奇发现众人奇怪的眼光,回答:“我猜的,加上爹告诉我的,我就知道了。”
白雪也拉拉赵斌的衣角说:“我们这回会灵隐寺,为什么不带胭脂一起走?”
“对啊!为什么今天就走,那么快?”白灵也询问。
赵斌摇头:“师父说,胭脂既然回到家了,就不必再让她和我们一起对抗乾坤洞主了。”
陈亮接茬:“而且如今墨语被我们伤到要害,不能再使用血蛇阵了,所以…”
“所以你就想丢下胭脂一个人,自己跑吗!”白灵斥道,“你现在还不去向她道别!你知不知道,那样她还是会来找你的!”
道济呆了很久,久到他自己也忘了有多久,才缓缓开口:“她昨晚和她嫂子聊天到很晚,现在没起吧。我还是别去打扰她了。赶紧走吧。”
刚要踏出门槛,却被广亮拦下:“疯济颠,虽然我对胭脂印象不好,但是人家终归是你老婆,你怎么能弃她于不顾呢!”众人鼓掌!
“对啊,道济师叔,你忘记当初她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你又是怎么对她的了吗?”必清正义地说,引来了再一次的热烈掌声。
“师叔,好歹,你也去见见她吧。”必安轻声说。
内心被触动了。他又何尝不想时刻看见她,可是…他必须要离开她,这样,才可以两个人都得以解脱。在他身边,胭脂不会有安全,然而离开自己,她虽然也会陷入困境,但总比,看着她受伤好。因为那样,自己会更加心痛。
“我已经在淳于府内每个人身上洒下佛光,你们若是遇到妖怪,也不会有麻烦的。再加上胭脂有法力,所以你们会很安全。”道济终于开口了,喃喃自语道,“但是,胭脂请你们照顾好,不要让她再被任何人带走。”
道济转身看着淳于峰:“你的剑上有佛光照耀,可保一家平安。至于你…”低头看着淳于奇,“有的时候,聪明不太好的,会惹你爹娘生气的。”
道济笑了笑,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没有用法术的行走着。
“道济师叔走的方向,”必安说。
必清瞪着大眼:“是胭脂住的房间的方向。”
“师父终于开窍了!”赵斌和陈亮默契的点头。
————胭脂房内————
胭脂早已经醒过来,看着心蓝熟睡的脸庞,不禁伤感【蓝,我马上就要离开你了。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和你谈心。】
门外的一阵脚步声,她苦笑:“你要走了。”
道济在房外徘徊,不知该怎么和胭脂开口,可没想到,却是胭脂先说话:“你在外边呆着,还不如到房里来,坐下再谈。”
道济自知瞒不过胭脂,推门而进。犹豫了很久,开口第一句居然是:“你起得好早。”说完,他第一反应就是打自己一个嘴巴!
胭脂笑:“你不是比我还早吗?你想说什么,说吧。”眼睛飘远了。
“我来,是想向你告别的。你回家了,就不必再呆在我身边了,在家里比在灵隐寺总要好些的。所以…”道济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见了一把古琴。
“我知道了。”胭脂淡然的回答,没有过激的感情,只是很轻,“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回答我,就可以走了。”
“好!”道济想都不想,马上应了下来。可是又马上后悔了,他怕,要是又是“你救我是因为内心的愧疚,还是因为你爱我,有怜我的心呢”这种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胭脂望着心蓝,轻声说:“你们走了,若是他们再找上门来,那我的家人岂不是有危险?”
道济心中的悬石马上落下,舒了一口气:“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考虑过了,所以淳于府上上下下我都撒过佛光,并且在你哥的佩剑上也下了,那群妖怪惧怕佛光,另外你又懂得法术,他们对你的家人不能做什么。”
【我的家人?那我呢?】 胭脂轻轻地笑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都打不过,那么我的家人不就完了吗?”
道济哑住,不知如何回答。
胭脂走到琴旁,温柔地抚摸着,说:“请你再留下点可以保护我家人的事物的,这样......才能放心离开。”
这话,在说谁?
道济思索甚久,应道:“好吧,那么把这个收下吧。”他从百宝袋里拿出又一串佛珠,很小的佛珠,像是自言:“这串佛珠将其拆开,佩戴在身上,就可以保证佛光照耀,不受邪魔入侵。可是这里的佛珠,只有五颗而已。”
胭脂接过佛珠,安心一笑:“这就够了,真是谢谢了,圣僧。”最后这两个字,硬是从嘴里挤出来,似是下了狠心的,“以后我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家的事了。”
道济听着圣僧两字,心中不是滋味,可又能如何。迷恋的看着古琴,走向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她背对着身子。“那么,再见了。”
【希望你能把它带在身边,就当作,是我吧。】道济终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胭脂背着身子,强忍着泪水。然而,在脚步声渐远后,终于无声地落下了。玉手轻抚琴弦、琴身,这是她娘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吧。“娘,你说,我该怎么办?”哭泣声,渐渐响起,吵醒了熟睡的心蓝。
心蓝揉揉眼:“怎么了,还很早啊!吵死了!”她扭头看见哭泣的胭脂,瘫软在古琴旁,大惊:“胭脂,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胭脂低头,用手粗略地拭去泪水,抬头勉强一笑:“我,我没事。只是和你很久没见,现在好激动,所以哭了呗。”
心蓝心疼地看着人儿,为她擦拭泪水:“胭脂,好了,以后就能在一起生活了。然后每天开开心心的,管他天南地北呢!”
胭脂会心一笑,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对心蓝说:“蓝,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好啊,很久没听了!”心蓝一脸崇拜的坐在对面,看着,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