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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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天叔叔,我们完成了!”唐舞麟跟在霍雨浩的身后,她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左拐右拐,不一会儿就在一个房间中找到正坐在那里,摆弄着一个零件的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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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天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距离他将任务交给二人,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你砸完了?”
“是啊!”唐舞麟点点头。
霍雨浩对于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多说一句话,好像惜字如金一般,仅仅是淡淡地看着邙天,眼神中透露着“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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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唐舞麟那满身汗水的样子,邙天没有再说出质疑,而看到霍雨浩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倒是有些怪异。但他一向喜欢用事实说话。便站起身,带着二人回到之前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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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大大的数字呈现在眼前,仪器是邙天自己设置的,两个六岁的孩子自然不可能作弊。但却依旧令人难以置信。
(明明是人家懒得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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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柄铁锤,对他来说当然不可能算重,可绝不是空心的,每一柄实打实的有十斤重。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挥动这样的锤子一千下,恐怕也要双臂酸软的抬不起来,也很难半个小时完成。更别说两个只有六岁的孩子了,其中一个还是女孩子。本来还以为长得漂亮的孩子会娇生惯养,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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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天给出的这个测试,根本就是一种婉拒的方式。他和唐孜然关系不错,不好直接拒绝,可却实在不愿意教导两个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学好锻造的六岁孩子。
可眼前的一切……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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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再捶击给我看看,我不说停,不许停。”邙天沉声道。
“好。”唐舞麟重新拿起锤子,休息了这一会儿,手臂的酸痛感减弱了一些。
霍雨浩微微点了点头,在邙天惊讶的目光下轻松地举起了两柄锤子,表情有些不耐烦,可还是迅速地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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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一锤锤砸落,没有任何技巧,没有借力,就是那样简单、直接的捶击在金属块上。
“叮、叮、叮……”与另一阵声音浑然不同,它明显有技巧多了。霍雨浩现在想着的不是单纯地完成任务,而是干脆尝试一些技巧,方便未来的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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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赚钱。金龙王用的精华还是要花很多钱的,谁知道亡灵半位面中的金魂币够不够用啊!
邙天如果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必将忍不住吐血——她居然那么自信能通过?
可实际上,霍雨浩的确有这样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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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邙天锻造的经验,只是看了几眼,他就确定,唐舞麟这孩子的力量足以驾驭这对锤子完成捶击。而霍雨浩这孩子的前途甚至可能会更高,她现在年仅六岁(???),却可以无师自通地运用这些对这种年龄来说完全不可能的技巧,这样的孩子就算没有完成捶击,他也会白收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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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神力这个词作用在不同年龄的人身上,衡量数值自然也不同。
而霍雨浩似乎是天生的锻造的料,未来必能冲击神匠。
两个六岁的孩子,能够抡动这么一对重量各十斤铁锤完成一千次捶击,绝对配得上这个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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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邙天没有喊停,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唐舞麟和霍雨浩继续捶击。
二人的动作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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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麟的直接、有力,但却并不会任何卸力、化力的技巧,捶击的反震力无疑都让他的双臂承担了。
霍雨浩则很有技巧,每一次都轻点在这块金属的上方,每次的位置都没有重复过,这种方式可以将反震力降到最小,同时能让人更容易地感受到金属的杂质所在。可是,没有一定的熟练度或精神力是很难完成这一系列难度颇高的动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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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次、八十次、一百次。
汗水再次涌出,酸痛感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双臂火辣辣的,甚至因为用力过度,头皮都开始有些发胀。但唐舞麟还是咬紧牙关,继续的一锤锤捶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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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依旧没有多大变化,可眼底深处有了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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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锤,他的身体开始晃动,双臂胀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似的,眼前也有些模糊了,但他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我能坚持,我可以通过测试的。我是男子汉,坚持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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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看着他的身躯晃动,不禁有些急了,下意识地将情绪发泄到了手中的铁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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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阵巨大的声响瞬间炸开,邙天被吓了一跳,唐舞麟却由于过度疲劳而感知减弱了,并没有发现这个意外。
“轰——轰——轰——”
霍雨浩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唐舞麟的身上,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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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天内心是有些崩溃的,他可以轻松地看出,从霍雨浩的挥动力度来看,她的力量甚至还在唐舞麟之上——这样的天才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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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邙天喊停的时候,唐舞麟自己都不知道挥动了多少下锤子,要不是邙天与早已准备好的霍雨浩一把扶住他,他就要直接栽倒在地了。
接过他手中的锤子,邙天清楚地看到,唐舞麟双手掌心都因为锤柄的反震力磨破了皮,手臂更是肿胀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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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相貌凶悍的锻造师终于动容了,不只是因为唐舞麟的天生神力,更是因为他的这份坚持。
力量还可以后天锻炼,可坚毅的性格出现在这样一个六岁孩童的身上,却太难能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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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雨浩,这种天才放到别的地方或许都会被各大锻造师们疯抢,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你们教出了个好孩子,这孩子我收下了。另一个的天赋更是好的没话说。以后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过来。回去用这个给他涂抹手臂。”当琅玥来接唐舞麟的时候,看到的是眼神温和了许多的邙天,还有他递来的一瓶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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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一个小时,唐舞麟一直都在休息,这会儿精神已经恢复了,只是双臂酸疼的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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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还回荡着邙天对锻造的讲解。
“什么是锻造?锻造和铸造截然不同。铸造只需要一个模具,用机械将金属按照磨具压制出需要的形状,就是铸造。而锻造,却需要锻造师亲手一下下敲打而成。锻造当然也可以通过机器来完成敲打,可是,金属也是有生命的,机器的锻造,永远也无法真正掌握金属的纹理。所以,最顶级的机甲零件,全都是由锻造师手工锻造完成。好的锻造师是真正的匠人,拥有着不逊色于魂师的地位。”
魂师、机甲师,这几乎是所有男孩儿都拥有着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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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唐舞麟痛叫一声,因为琅玥拉住了他的手。
琅玥这才发现,自己儿子手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天啊!他、他对你做了什么?”泪水几乎一下就从她眼中涌了出来,她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两个小时的工夫,儿子竟然遭受了这么大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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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麟摇摇头,道:“没什么啊!邙天叔叔说测试了我,我合格了呢,妈妈,我是不是很棒啊!你别哭啊,我不疼的。”
霍雨浩难得也说了一句话:“妈,没关系,你要相信舞麟,他决定过要自己攒钱买魂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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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唐舞麟有些不甘地撇撇嘴,说:“……雨浩!叫我哥哥还不好!别叫我舞麟!”
霍雨浩转过头,默默地假装不认识唐舞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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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玥看着这有些温情的一幕,忍不住破涕为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一进门唐舞麟就立刻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桌旁。琅玥进了厨房,去做今天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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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孜然回来的时候,晚餐已经做好了。
“孜然,你跟我来一下,我要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孩子们就先吃饭吧。”琅玥看似平静的瞥了唐孜然一眼,然后走向了他们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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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孜然愣了愣,看向两个孩子,递出一个询问的目光,唐舞麟耸耸肩膀,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妈妈怎么了,霍雨浩使了个眼色,表示让唐孜然还是乖乖的去的好。
唐孜然赶忙跟着琅玥进屋去了,琅玥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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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浩,咱们先吃饭吧。你饿了吧。”有鉴于唐舞麟日益增长的饭量,今天琅玥额外多做了很多饭菜。
霍雨浩淡淡地看了眼唐舞麟,并没有抬起自己眼前的饭碗,而是有些冷冷的问:“你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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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麟一愣,随即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酸痛不已,几乎根本没有办法举起来,更别说用它们来吃饭了。
这……唐舞麟面露难色,那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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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我喂你吧。”霍雨浩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举起了唐舞麟身前的碗筷,用勺子盛起了一勺饭。
唐舞麟呆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吃下了这一勺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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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的动作十分熟练。她又迅速地盛了一勺菜,放到了唐舞麟的面前。
看着唐舞麟笑眯眯的,一口一口地用力咀嚼着饭菜,霍雨浩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欣慰与怀念,还有一丝——悲凉……
(Ps:悲凉是因为雨浩想起了回不到的昔日的神界,现在的雨浩其实都不知道舞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