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苏夏锦坐在门口看书,这书她已经快看完了,仍旧没有找到解毒之法。
但一般来说,大招都在后面,还是慢慢看吧。
果然,在下一页,苏夏锦就发现了与天命之毒有关的文字。
“冰蛭生在极寒的雪域山顶,药性大寒,可与天命之毒的大热毒性相克。”
冰蛭?听起来倒是蛮高级的。
苏夏锦刚把书合上,站起身却觉得头磕到了谁的下巴上。

“容齐!你,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啊?”
一回头,苏夏锦就看到捂着下巴的容齐。

“我,不想打扰你看书。”
容齐自己揉了揉下巴就将手放了下来。
苏夏锦发现他下巴都红了,自己的头还真是够硬的。

“疼,疼吗?”
不由自主,苏夏锦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容齐看着她,将她的手握住,只是摇了摇头。

“今天,我所说的话可有吓到你?”

“没,没有。”
苏夏锦反应过来,要把手抽出去。
容齐却抓得更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利用了你,还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我……”

“我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对你的感觉不一样了,也许是你为我摘黄花的时候,也许是你追我去北临的时候,也许是你为我试药的时候。”

“你是第一个满眼满心都是我的姑娘,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那光,那明亮,是我一辈子都没见到过的。”

“可你放的下……”

“我放的下,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既然她记不得原来的美好了,我也不必强求。只是,对于你,我不愿意再错过。”
容齐的眼神坚定,不像是故意说这些话来骗苏夏锦。

“我……”
此时的苏夏锦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容齐的这些话,她怕一切只是幻觉,就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你不必着急给我答复,我等你。”

“夜里凉,早些去歇息。”
第二天,给容乐熬好药,苏夏锦就借口去放浮云离开了木屋。
她害怕看到容齐,更不知道如何面对。
来到了一片草地,苏夏锦拍了拍浮云的脑袋。

“吃吧。”
苏夏锦拔了一棵草叼在了嘴里,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发呆。
那一片片飘过的白云竟然都变成了容齐的脸。

“不是吧?!难道我精神错乱了?!这只是个游戏啊!”
苏夏锦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些“容齐”居然还对她温柔的笑。

“妈呀!我肯定是魔怔了!”
一骨碌坐起来,苏夏锦打算闭目养神,却发现脑海里都是容齐和自己的点点滴滴。

“苏夏锦!你有毛病啊!又没有背景音乐,你搞什么回忆杀?!”
唉,我到底是怎么了?
苏夏锦无奈拍拍屁股起身。

“浮云,吃饱了没?咱们回去吧?”
浮云停下吃草的动作,苏夏锦牵着它回到了木屋的那棵青梅树下。
晚上,等容乐睡下。
苏夏锦示意容齐到屋外。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不要把对我的感激当做所谓的喜欢,因为一旦错了,你跟我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你不相信我很正常,我愿意等你完全接受,让你知道我并不是一时冲动。”
容齐将身上的外袍脱下盖在了苏夏锦身上。

“嗯。”
苏夏锦只是低头拨弄着手指,并不敢抬头看容齐。
这一日,苏夏锦出去到镇上去买药材,却在路边遇到了奄奄一息的老乞丐。

“你,你这是怎么了?”

“看来,我运气真好,又碰到你了。”
老乞丐说话都没多少力气,苏夏锦赶紧扶起他,带他去面摊吃了一顿阳春面。

“其实,我自己会医术,知道大限将至,所以,当时想找人继承那本雪孤医典,没想到只有你通过了考验。”

“还要多谢前辈赠书,只是不知道你为何又流落街头?”

“当然因为是又病又饿啊,不过你我真是有缘,又见面了哈。”
呵呵,我可不想跟你有缘!苏夏锦暗暗翻了个白眼。

“是,是啊,你慢慢吃着,我还有事,就走了。”

“哎,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呗。”
老乞丐一把拽住苏夏锦的胳膊。

“大爷,我没太多的钱啊!”

“没事,我不挑,柴房,猪圈,马厩都行啊。”

“你!”
苏夏锦也是服了他,如果耍无赖有段位,那他一定是黄金!

“那你和我一起吧,别跟丢了啊!”
买好了药材,苏夏锦就带着他回到了木屋。
容齐跟容乐正准备开已经酿好的青梅酒。

“苏姑娘,你回来了?快来尝尝皇兄酿的酒,闻着可香了呢!”
容齐一眼就看到了苏夏锦身后的老乞丐。

“他是何人?!”

“哦,就是给我雪孤医典的高人!”
老乞丐只是上下打量着容乐和容齐。

“两个都中了天命之毒,还真是少见啊!”
容齐和容乐一惊,面面相觑。

“不知前辈是……”

“现在什么也别问,你这酒把我的馋虫勾起来了,一切等我喝过酒再告诉你!”
老乞丐使劲吸了吸鼻子,闻着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