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嘈杂的食堂破空而出一阵的笑声成功吸引了无数视线,希岸掏了掏耳朵,对这些注目礼恍若未见,她将某人笑歪的身子扶了扶,怕她控制不住掉到桌子下边。
“花大人,小人服了,认输,你说吧想怎样”希岸无奈摊手道,
“这好说,不是都说咱是一对么?这总该有个才子佳人的样子嘛,那就,,,装一天男人”花茗扬了扬眉,似乎想到希岸一身男装时的俊逸模样,又笑的顺着希岸滑了下去。
希岸直接出手将某人的头推开,将被拽掉的外衣拉回来穿好,无视又多出的几束目光,淡淡说了声“好”,她又能怎样?让花茗再多笑一阵,满足这些猎奇八卦的试探目光?
出了食堂,花茗便挽住了希岸的胳膊,希岸瞄了一眼花茗含羞带臊的脸,顿时一阵恶寒,什么时候她这戏做的这么足了,她试着抽了抽胳膊,意料之中被死死的拽住了衣袖,花茗还抬头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希岸瞬间默了,她怕再使三分力,就变成当众脱衣此等有伤风化的事了。
就这样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被花茗挽了一路,快到宿舍楼下时就看见穿着红色卫衣的顾诗和两个女生在聊天,顾诗也似乎瞥到了她们,便朝他们招了招手,那两个女生也转过身来看向她们,一瞥过后,两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聚焦于花茗挽的胳膊上,瞬间浮上几丝笑意。
花茗则是直接冲上去就把顾诗的书包往下拽,
“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吧?”
“那是,我办事,你放心”顾诗顺势将书包取下,放在他的鞋面,两个头挤在一起翻找着,那两个女生见此也打了个招呼走了。
“哎!这个好看,就这个黑色的格子衬衫”花茗一脸兴奋的从书包中拽出来伸手就想往希岸身上比比大小,希岸还来不及退后,顾诗一把拉住花茗,将手上那件黑黄相间的卫衣挡在她面前,
“不不不,这件这件,那件太素,”
“哪里素了,这叫小清新,再加个金丝边眼睛,那就是个妥妥的斯文败类!啊呸,谦谦君子,懂不懂”花茗拿着衣服一边一脸憧憬,一边又转过脸来嫌弃的看着那件像蜜蜂一样的衣服,顾诗张口就准备怼回去,可希岸没给他这个机会,说了声回见就一手抓过书包,一手拉着花茗就进了宿舍楼,她就算是心大,平时习惯了被注目洗礼,可也不能让这两人拿着男生的衣服在女生宿舍楼门口畅谈自己的真知灼见啊。
回了宿舍希岸便顾不得别的,将书包往桌上一甩就开始捏花茗腰上的软肉,花茗还没反应来什么事就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四处躲着希岸的手。
“花大人,你这招先斩后奏玩的不错啊,我刚答应衣服就送来了,打赌也是蓄谋已久的吧?”
希岸一边说,手下仍旧不停挠着花茗,“哈哈哈哈,咳咳,啊,我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花茗不停在床上滚来滚去,可还是逃不出希岸的魔爪。挠了几下她也累了,一屁股倒在床上,将笑瘫的花茗伸手往旁边推了推,
“哎,希岸,你说咱俩那张照片是谁抓拍的,借位借的那么好,”花茗调笑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人海茫茫,大海捞针,就算找到又怎样?堵的住悠悠众口还能管人家心里怎么想?无所谓了”希岸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说到。
“也是,管别人怎么想,哎,希岸,求你个事呗”花茗翻过身来,一脸正色道。
“说”希岸低下头看着花茗。
“穿那件衬衫”花茗双手合十做恳求状,希岸无奈,转过头继续看天花板。
“既然装,那就得装我喜欢的类型啊,得让我看了心中欢喜…”花茗继续絮絮叨叨这件衬衫是如何如何必须穿,穿了又是如何如何帅气迷人,在宿舍里背对着希岸开始左摇右晃,陈词激昂,希岸慢条斯理脱了外套,将那件格子衬衫套了上去,然后走上前按住乱动的花茗,扳过她的身子,将她鼻梁上的金丝眼睛取下来戴上,去镜子那里整理头发。
花茗转身刚看到一身格子衫的希岸,还没来得及评头论足,眼前就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赶忙追上,然后捏着自己的下巴,歪头斜着眼睛故作深沉道“嗯,嗯,不错不错,还是我有眼光,”言毕又是一阵笑声。刻意忽略掉希岸的白眼,她清了清嗓子“发型你就别瞎抓了,我早准备好了”,说完蹦蹦跳跳的回去在顾诗的书包里翻出了一顶假发,“网红同款假发,中分刘海短卷发韩版帅气逼真自然蓬松男士整顶发套”花茗噼里啪啦说完后长舒一口气,希岸比了个大拇指,暗暗惊叹平时七秒记忆的某人能记住这么长的一句话。
戴上假发一番拾掇之后,花茗瞅了两眼,还是觉得哪里不足,然后抄起眉笔将希岸的眉毛描的粗了些,黑了些,才觉得是称了浓眉大眼一词。
退后两步,瞧着她眼前的人,她不禁唏嘘,也难怪别人会以为他俩是百合了,就希岸这雌雄莫辨的脸,不算曲线的身材,的确很难不让人想歪,可眼前这个清秀小生却真真是个女儿身。希岸也是这捏捏,那拽拽,总觉得是在梦游,这是自己吗?为什么自己会答应这么荒唐的事,转身就想继续兴师问罪,花茗却突然上前扑进希岸怀里,搂紧了她的腰,仿佛异地的恋人久别重逢,希岸的双手还停在空中,有些懵,分秒停顿过后,便知道某人戏来了,伸手就准备掰开花茗的手,
“别动”花茗的声音从她怀中传来,闷闷的,希岸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准备出声询问,花茗便咯咯笑了起来,从希岸怀中直起身,踩着正步,转身,挽胳膊一气呵成,笑的像个傻子,希岸无奈,对花茗这副疯魔样子已经习以为常。
被某人拽出了宿舍,沿途依旧是众多目光躲躲闪闪的扫过,与以往不同的是,那目光都是一瞥惊艳,二瞥惊吓,惊艳此男子的俊逸清秀,惊吓此男子居然在女生宿舍,临出门顺带再接受楼管阿姨的怀疑目光,希岸差点绷不住。
终于出了宿舍楼,希岸长呼一口气,花茗却是乐不可言,一路拽着希岸做恩爱状,碰到熟人也是不吝大声打打招呼,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她挽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所以当天所有花茗碰到的熟人都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希岸是攻。虽然心中对同性恋的看法各持己见,但还是由衷觉得俩人看起来很配,同班的女生更是难以想象希岸可以这么…帅!每每遇到,总有人想要上去捏捏希岸的脸,拉起希岸的胳膊怔愣片刻,此时花茗心中就莫名觉得很得意,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却仍保持在得体的范围内,毕竟设定的是才子佳人,也得衬得起希岸的谦谦君子嘛。
她这边想的越发得意,还得把持住淡淡的接受旁人目光的洗礼,也是忍得蛮幸苦的,一阵清风拂过,花茗微微仰头看向阳光下的希岸,那头短发在阳光中折出点点光辉,金丝眼镜为这副容颜平添了一分文气,嘴角浅浅上扬的弧度,格子衬衫,恍惚间她觉得鼻头一酸,突然上前从同学面前拉过希岸就走,
“唉?怎么了?”赵琦笙还保持着拉希岸袖口的姿势,有些茫然不解。
“嗯……可能是她吃醋了”曲恒宇默默道出可能性最大的猜测,然后一把拉过赵琦笙,推了一下她的脑袋“让你拉着人家对象不撒手”,他才不会承认看到赵琦笙拉着希岸满眼冒星星时心里有种慌慌的感觉,就算她是个女的。
“是吗?”赵琦笙还是有点懵,但希岸是女的啊,哦!她是女的!反应过来以后心里隐隐有些不适,她还是有点不能接受的,但反对也谈不上,看了看远去的两人,然后任由曲恒宇将自己拉走了。
被拉走的希岸也是有些恍惚,“花大人,你干嘛?”花茗仍是一言不发,一路冲到饭堂门口才停下,未动,只是背对着她,希岸觉得花茗今天很奇怪,刚准备上前看一看,花名突然转过身来,“做戏嘛,当然得逼真点,我难道还不能吃个醋了!”说到最后一句,嘴角一撇摆了摆手,一脸傲态,希岸扶额,默。
闹了许久,又被花茗四处拉着炫耀般的到处展览,两人也已饥肠辘辘,点了份四川肥牛火锅便开吃。
“可巧可巧,我偏觉得你学校的饭菜和我胃口,办饭卡的事就交给你了”祁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顺便把胡萝卜都挑给薛洋,薛洋抬起眼皮看了祁城一眼,然后把碗里的胡萝卜都挑了出去,“你以为学校是我家的还是你家的,我上下嘴皮子摔几下就能给你办了?”
“这不是体现你本事的时候到了么?”祁城笑的一脸无害,顺便又夹了片胡萝卜给薛洋,
“哥,你不吃不能不买么?”薛洋脸色有些发黑,
“唉,可是我喜欢吃西兰花”祁城说的一本正经,不容拒绝,看着薛洋脸色越来越黑,眼睛盯着这片胡萝卜认真而又苦大仇深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顺势往后一倒,十分开怀。
“啊!”
“哈哈哈哈哈”
一声惨叫和一阵笑声同时出现,等到希岸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踩了祁城的脚有一会了,忙不迭将脚收回来,同时疑惑的看着对面这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男生,有些搞不懂状况。刚才和花茗吃完饭聊的太嗨就没注意脚下,突然地面横出一个黑影,她还没看清是什么就想跨过去但是身体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就…踩上去了,可…他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