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过我最喜爱的花种。
我记得我答过很多。桃花,罂粟,曼珠沙华。
对于这种种的喜爱无非是因为某个故事或句子罢。并没有多少的执着。
待记忆渐渐被时光冲散提及这些或妖艳或明媚的花便只是木然。
我始终没有提过我真正喜爱的那株花。
也许对那片片八重樱的感情早已不止喜爱了。那更像是扎根在心底的一株执念。除之不得。
前些日子有人问过我想考哪所大学。武大吧。竟是脱口而出。
倒不是因为这学校是多么优秀的学府。这些我不甚在意。
听说那座学府里有满园的八重樱。花开的时节青石砖上会贴着被雨水打湿的花瓣。从上面踩过去,连鞋底也是独属于八重樱的幽香。于是,我就想起了你。
在樱林深处会不会有个你倚在树下,纤长的手指托着丝帕擦拭着那把你最喜爱的刀。
如果我能踩着一地樱花瓣走来,可不可以告诉我,总司,你最爱的刀到底是哪一把?
有你的那段历史太过荒芜,我们已经无从得知那些隐在斑驳了的史书和画卷后的很多故事了。
你手中执的究竟是那把传说中的名贵古刀“菊一文字则宗”,还是后世研究者普遍认同的“加贺清光”?时间就是这么无情的东西,带走了你的一切,让回溯,都变得这么艰难。
留给后世的只有一段简短而枯燥的介绍。
冲田总司。
新撰组第一番队队长,副长助勤,兼剑术师范。
属天然理心流。
26岁,殁。
死于肺结核。
26岁?手指抚过这个青葱的年纪,真的好恨。
聊聊的几笔书写,掩埋了多少悲欢。
上天凭什么夺走一个少年本该绚丽如花的生命?
总司,是鬼之子啊。是被称作壬生狼的新撰组成员啊。怎么可以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人世?我无法想象在已经拿不起刀的那些日子你是怎样度过的?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你到底是怎样度过的?
有时我回想,如果你们前往的不是京都,你们决意维护的不是旧时代,而是选择做维新的志士,一切,又会变得怎样的不同?
会不会就不会被世人唾弃背叛?不再是壬生狼,而是时代的英雄。
可是什么又是英雄呢?顺应时代的潮流去改变去妥协么?
这不算。这也不是你,总司。
英雄这个词对于你过于空洞,你与你的剑,只是为了守护你所珍爱的东西而存在。
就像某个我很喜欢的作家曾说的,比起什么大义凛然,他更喜欢一个人为了某些人某些事而做出些不得了的事。
比起那些俯身于历史发展潮流的所谓英雄,那个年代的你与你所挚爱的那些拿剑的人,是如此的真实而又惊艳了后世。
像一场繁华至极的樱花,很美,比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一切都要美。
却逃不了短暂的宿命。
明知前方是穷
途末没
还是毅然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