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悲喜,是不足以道于人知的。
他们幼稚的一吐出来就成为足以令人发笑的东西。
我知道我这些拙劣的字必不会传于你知,所说的“为了你”,都不过是给予自身的借口和安慰。
但它们,却是唯一的途径。
这或许是最后一篇关于你的文章。
重新回顾了一下以前的文,觉得自己再没有写想之川时的心境。
而除了特定的几人,也再看不下去与你有关的文字。
很少写自身对你的感受,这后记怕会是最长的一篇。
先生。
冲田先生。
我依旧这样称呼你,以几近陌生人的方式。
然而其实。
本也就是陌生人。
从没有把自己写入你故事中的想法。
我清楚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梦,若让这支笔落出希望的影,最终残留下的,将会是更庞大的空寂。
并且,因我自知,自身是何等的卑微与渺小。
若在刀光血雾中,只会是个缩在角落颤栗的胆小女子。
熙攘人群里,与友人谈笑的你,亦不会注目平凡如我的身影。
所以说,到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看你怎么生如何死,挥剑的凌洌,微笑的润雅,都只是……
非常可笑的话语。
你是,只属于那个年代的人。
从前从未有过,今后也不会存在。
二十六个须臾过后那淡如烟霭的些许痕迹残存的影,与光逐渐融合,在真实与虚妄间,模糊了原本的色泽。
我们最开始爱上的,都是被加注了过多传奇色彩的你,在后人的想象中出现的,美化了太多的人。
那个人不是你。
现在印在头脑中的你的形象,只是一个微笑着的模糊的人影。
曾为善笑的人。
我早已经过了那最初的年岁。
那般狂热迷醉的,将所见所听得词曲诗文,都看出些你的样子。
在纸上一遍遍划下你的名字,冲田总司,おきたそうじ,OkitaSouji。
也再回不到,那青葱一样,平淡却安然的时光。
我逐渐收敛了脾气,学会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向着一个虚伪现实的方向走去,离你渐行渐远。
爱你的人这么多。
坛子里的人一批一批的更替着。
熟悉的名字渐渐稀少,换上陌生的字。
我曾经以为我永远不会这样。
喜欢可以很持久,将往后的日子一一填满。
你永远留于心底,温润的笑着,如同黑暗中的光芒。
是的,你,是停留在百年前的光。
光芒暖至而恒远,却不能一直这样,透过时空的罅隙,照亮我心中的暗泽。
那些欢喜悲愁曾和你一起,但如今,我已再没什么可以给你。
我明白的。
这感情已经淡了又淡。
也许会有这样一天,褪了色泽,最终消失在无际的黑暗。
我再也不能为你做任何停留。
我知道你也必不会在意。
无论这些渺茫的爱意,还是这些浸入了不同心情的字与画。
已死之人,一切都是虚空。
做什么都是虚无。
现在的我,仍是喜欢你的。
你存在心中最安静的位置,占据极大的空间,给我这并不清亮的人生,一点真实的静穆。
瞧吧,我这极其自私的,没有资格喜欢你的人。
一定要去的地方,有京都和布拉格。
Prague是为了那个有着灿烂金发的,内敛并忠诚的捷克球员。
而Kyoto,我得说,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日本就只是京都而已。
我希望可以一个人,带上些简单的行囊。
踏上那片土地,在保留着旧日王城气息的古老城市停留一些时日。
一条一条街巷的走过,触碰石墙斑驳的纹路。
呼吸一下空气里残落的气息,体味阳光带给过你的温和。
我相信着人和人之间,只要共同享受过一处的阳光,或是共同担受过一个地方的风雨。
不管时间和空间把他们隔离的多麼远,彼此的生命都会有些声息相通的地方。
所以……尽可能的拉近我与你空间上的距离。
将越来越弥远的时间,变得淡一些,再淡一些。
这样说出口的。
「喜欢你。」
或许就会透过你走过的路,住过的院落,你买过茶点的店铺,传入你的耳中了吧。
你一定会淡然的笑一笑,不置可否。
笑意从嘴角上扬,微妙的弧度,眼中有温和的神采传出。
我喜欢的你,是旧时的。
喜欢你的我,是后世的。
多么荒谬的情感。
而在这世界上。
一切不过一场略微真实的幻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但我仍希望多年以后,哪怕我已经成长到大于你曾经停留于世间的时日的年纪。
这爱恋还会存在。
带着些。
温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