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开学日,阳光明媚,空气正好,适合听人说教,接受作业的压榨与摧残。
陆母都高二了,下学期就高三,要把学习抓抓紧,考个好学校,不求你将来光宗耀祖,只为了你以后能多一个选择的余地……
陆母你看你上学期期末数学考得什么东西!那是人能考出的数字吗?我怀疑你天天跑学校了是不是为了学习,脑袋里装的怎么全是浆糊?好歹上的也是省重点高中,能不能有点觉悟?
陆母这个暑假就知道浪,浪浪浪浪浪!好了,时间浪没了!
陆思锦……
陆思锦妈……
陆母妈什么妈?什么时候考上985、211再叫我妈!
陆思锦叹了口气:又来了。
年年这样,每回开学定是耳朵受难日,陆母的唠叨程度堪比唐僧,噼里啪啦讲个一大通,偏偏你还说不过她。
陆母年轻时曾是大学里辩论赛的冠军,出来后便当律师与别人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妥妥一女强人。
这时候,你不需要与她争论,你只需做一个鸵鸟,安静的听,并随声附和,等她说完了,受难就结束了。
陆思锦深于此道,把她妈的性格摸的一清二楚,对症下药,以便于之后为所欲为。
“叮咚——叮咚——”
陆母的手机响了,陆母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只觉不够,撩了把耳边的碎发,接通手机。
陆母喂?啊,赵老师啊,什么?!陆司远和别人打架?!好好好,我马上就到……
陆思锦怎么?小兔崽子又和别人打架了?
陆思锦心中一阵窃喜:小老弟,给力啊!打架什么的真的是太棒了!
不用再忍受母上大人的疯狂说教,欧耶斯!
陆母哎哟,你们一个两个的让我不省心,一个路痴,一个开学第一天就跟别人打架,老娘迟早要被你们姐弟两给气死!
陆母跺了跺脚,将陆思锦往下一丢,赶出车门。
对,没错,就是往下一丢,将一脸懵逼的陆思锦留在大马路上。
陆母李叔,去一小。
路人甲是,夫人。
陆思锦???
陆思锦!
陆思锦诶,不是,你们就这么把我给丢下啦?
陆母哎呀,时间不等人,你往左走200米到十字路口右转三分钟路程看到金华书店旁的一个小巷子从里穿过去,再向南边行50米就到了,这么大个人了,也应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陆思锦不是,妈——咳咳!喂!
留给陆思锦的是劳斯莱斯的一屁股尾气,直扑她面门,使她灰头土脸的。
陆思锦哇靠!这绝对是亲妈!以后谁跟我说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我绝对跟她急!
陆思锦鼓着腮帮子,蹲在绿化带旁,委屈的画着圈圈,小嘴撅的可以挂上一只小水壶。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一点也不!甚至有点想将她亲爱的小老弟按在地上使劲的摩擦。你说你开学吧,就好好上学,没事跟别人打架干甚?连累的你老姐不得不劳筋骨饿体肤,在每一个神似的路口掷骰子,还纠结的要死。要是回家后,她那光鲜亮丽的指甲秃了一层,她就找小老弟算账!
陆思锦娘啊!你是不是忘了你闺女路痴啊啊啊啊!!哪边是左哪边是右啊呐喂!
陆思锦木了,生无可恋的“东望都门信马归”,行吧,走哪是哪,听天由命,只要不掉进下水道一切都OK。
走了大概五分钟。
陆思锦这个路口……看上去有点眼熟啊——我擦!我迷路了!
即使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是——她上学快迟到了啊啊啊!
陆思锦愤愤的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谁知这石子是路上突起的水泥,石子没踢飞,人倒是飞了出去。
陆思锦???
今天是什么神仙运气?果然开学日是一年中阴气最旺盛的时节?史诗级灾难大片?哇卡,不要啊拜托!
陆思锦神灵保佑!
没有想象中与大地爱的亲亲,也没有想象中的痛意,难道——神灵显灵了?!
陆思锦阿弥陀佛,上帝保佑,观音大士普度众生,果诚不欺我,小女定当以后以慈悲为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封言你到底要趴到多久?
清冷的声音响起,又带着磁性,宛若尘封多年的老酒又如低哑的大提琴,摄人心魂,令陆思锦这个隐形声控浑身顿时酥了。麻麻!我稀饭这个声音!
陆思锦对不起,我不是故……
陆思锦一抬头,哑然了,巴掌大的小脸上黑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差点占了四分之一。
这这这、这不是——
陆思锦小、小言子?!
陆思锦你不是去美国了吗?
封言怎么?不欢迎我?
陆思锦不是,我……
封言那就是想我了。
噗——
少年,是谁给你的自信?
陆思锦一脸哔了狗的神情,想他?除非天上掉馅饼,不然,呵呵,这辈子都不可能。
陆思锦谁想你啊,你长得这么丑,性格有这么臭,对谁都冷冰冰的,跟别人欠你十万八千似的,别人都恨不得离你远一点,谁会巴巴的往你跟前凑?
封言和陆思锦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交好。封母与陆母是大学舍友,而陆父与封父又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铁的不行。
陆思锦长得比较萌,身材娇小,封言则沉默寡言,行事稳重,而且对啥啥都精通,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两人明明同岁,一走出去:
路人甲小朋友,你可得把你妹妹带好了,她看上去有点憨。
陆思锦……
你才妹,你全家都是妹妹,我不憨,一点都不憨,我聪明着呢,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