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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废殿里的疯子

庶女无归

帝君身边的紫衣徐寺官还不到五更天就来招呼疗月和疗愁起床,疗月换上宫人的衣服,刚出门便打了个喷嚏。

疗愁
疗愁

下雪了?

徐寺官点头应着。

徐寺官
徐寺官

从夜里三更天就开始下了,今年雪来的早,您二位赶紧跟我去上书房收拾。

疗愁打着哈欠。

疗月
疗月

这么早?不是五更天才开始上早朝吗?

徐寺官
徐寺官

咱们得提前过去把屋子收拾好了,二位,快点动身吧!

徐寺官催促着,话又不敢说重了。

疗愁
疗愁

那就走吧!

疗愁疗月跟在徐寺官身后,一路上的宫人逐渐多起来,都在忙着打扫院子和道路。

  推开上书房的门,一股冷气冲出来,吹得人一哆嗦。

徐寺官
徐寺官

让您二位做的事情不多。

这会儿屋子里还有些黑,徐寺官点上蜡烛。

徐寺官
徐寺官

那侧殿里是煮茶的地方,你们俩自己看着做,一人把炉子点上开始煮茶,一人把猫儿暖和碳炉点上,我还要去伺候帝君,就不陪着你二位了。

徐寺官一甩拂尘走了。

疗愁揣着手。

疗愁
疗愁

一块儿?

疗月
疗月

嗯。

俩人先找来木炭把碳炉点上,又把炉子的火升起来,疗月拎着铜壶。

疗月
疗月

这茶要怎么煮?跟咱们现代人一样,直接冲吗?

疗愁打开茶叶桶。

疗愁
疗愁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平时煮茶叶就是直接把茶叶扔进壶里,应该没多大差别,就这么来吧。

俩人把茶煮上,外边儿的碳炉里已经有红碳,没找到铁夹子,只翻出来一双筷子,便拿筷子夹了几块红碳放进猫儿暖里面,又把猫儿暖放在书案上。

疗愁
疗愁

这就行了吧?

疗愁看向疗月,疗月耸肩。

疗月
疗月

应该是可以了,我饿了。

疗愁
疗愁

我也饿了。

疗愁揉着肚子。

疗愁
疗愁

平时这个时候珠秀该喊咱们俩吃饭了。

疗月
疗月

嗯嗯。

疗月狂点头。

  差不多辰时,听见远处传来退朝的唱喏声,疗愁和疗月正在侧殿坐着烤火。

疗愁
疗愁

咱们什么时候吃饭?

疗愁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疗月又喝了一杯茶水。

疗月
疗月

鬼知道,刚才应该问问那个徐寺官,总不会是一整天都在这里守着吧!

疗愁见茶壶里的水见底,木桶里水也不多了,把水根儿倒进茶壶煮上。

疗愁
疗愁

我去打水,要不要出去活动活动?

疗愁提着木桶问疗月,疗月放下茶杯,拎起另外一个空木桶。

疗月
疗月

要要。

俩人拎着木桶刚从侧殿离开不久,帝君就来了,拿起书案上的猫儿暖,打开奏折开始批阅,徐寺官连忙去侧殿让人奉茶,过去一看,一个人也没有,还少了两只木桶,寻思了一下应该是出门打水去了,可是自己好像没告诉她们去哪儿打水,这会儿茶水也烧开了,徐寺官倒了一杯茶水拿托盘端给帝君,帝君抬头瞅了一眼。

帝君
帝君

怎么是你倒茶,那两个宫人呢?

徐寺官往后退了半步。

徐寺官
徐寺官

回帝君,侧殿没有水了,她们去外边打水去了。

帝君点点头接着看奏折。

  也是巧了,这会儿路上一个人也碰不见,疗愁、疗月拎着木桶瞎晃悠起来,这转来转去转到一座废殿。

疗月
疗月

那有一口井!

疗月拎着木桶跑过去。

疗愁
疗愁

没有绳子你打算怎么把水提出来。

疗愁远远站着,疗月趴在井台上。

疗月
疗月

你过来看,这井里有东西。

疗愁放下木桶往疗月那边走,这档口从废殿里跑出来一个人,抱起疗月的双腿就往井里面掀。

疗月
疗月

啊……

“扑通……”疗月掉进去了,疗愁脚下发力冲上去,打晕那个要逃跑的人,赶紧去井口看疗月。

疗愁
疗愁

你怎么样?

疗月正狗刨着在井水里打转。

疗月
疗月

我去你大爷的,这里面好多尸体,好把我救上去啊!啊……

疗月哀嚎着。

疗愁
疗愁

别喊了,你也要等我去找绳子啊!

疗愁说着把那个晕倒的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系成绳子垂进井口里,疗月拽住绳子,疗愁把她给拉上来,还好这井水里井口不远,疗月拧着身上的水。

疗月
疗月

阿嚏,阿嚏……

疗愁把疗月的湿风衣脱下来,把自己的给疗月披上。

疗月
疗月

刚才……阿嚏……谁把我……阿嚏……推下去的。

疗月打量着,瞧见那个半裸的人。

疗愁
疗愁

先回去换衣服。

疗愁把木桶系在那昏迷的人身上,拖着那人回景贺宫。

  疗月换上纯贵妃留下的衣服,疗愁把那人绑在柱子上,去东厨找生姜给疗月熬姜糖水,“啊……”突然一声尖叫,疗愁在东厨吓了一跳,赶紧端着姜糖水跑回来,疗月无辜地看着她。

疗月
疗月

我没怎么样他,他一醒来就开始尖叫,不关我的事。

疗愁没好气地把姜糖水塞给疗月。

疗愁
疗愁

喝你的糖水。

还没怎么样,她都给那人的头发编出两个小辫子来了,干脆一掌又把那人打晕过去。

疗愁
疗愁

你也不怕他伤到你。

说着找来手帕把那人脸上的污泥擦干净,白白嫩嫩的像是个娇生惯养的人,手脚上虽然有些冻疮却都是新鲜的,身上穿的不是寺人的衣服,也不像是侍卫的衣服。

疗月
疗月

他不会是从宫外跑进来的吧?

疗愁
疗愁

要不把徐寺官找来问问?

疗愁抱着胳膊,那人头一晃,又醒了。

  他这回倒是没有大叫,疗愁找来一件斗篷给那人裹上。

疗愁
疗愁

我们不是坏人,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

帝君
帝君

他原来是余的伴读。

帝君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疗月
疗月

咳咳……

疗月呛到了,疗愁拍着疗月的后背。

疗愁
疗愁

参见帝君。

徐寺官
徐寺官

你们俩不好好在上书房伺候,怎么还偷偷跑回来了。

徐寺官假意训斥,这宫里屁大点儿事都能立马传到帝君耳朵里,况且这俩还是帝君重点派人盯着的,出门打水而已,一个掉进井里,一个拖着个男人回景贺宫。

  帝君看向直哆嗦的疗月,皱着眉头吩咐徐寺官。

帝君
帝君

快去传御医,别让她死在余的宫里。

徐寺官
徐寺官

是。

疗月和疗愁尴尬地站在一旁,帝君坐下来。

帝君
帝君

他叫离夏,原来是余的伴读,是铭礼侯的哥哥,几年前替余挨了刺客一刀,毒素没有清理干净,人就傻了,这么多年一直养在深宫,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没吓到你们吧?

疗月
疗月

没有

疗愁
疗愁

没有

疗愁和疗月同时开口,离夏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帝君
帝君

那就好。

帝君轻轻咳嗽了一声。

帝君
帝君

疗月、疗愁,你二人在上书房当值,私自离开,该当何罪?

疗月和疗愁低着头。

疗月
疗月

请帝君责罚。

疗愁
疗愁

请帝君责罚。

帝君
帝君

余念在你二人也受了惊吓,就罚你们把离夏给余收拾干净了。

疗月
疗月

是。

疗愁
疗愁

是。

疗月疗愁无奈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