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面前的老人戴着天狗的面具，长长的鼻子在月光下折射出的阴影让我产生了恐怖谷效应，暗红色的面具变得愈发黑起来。

恐怖的视觉效果让我心理上产生的不敢靠前的心理。

“找炭治郎的吧？进来吧。”他说。

我愣了一下，这大晚上的来找他，他也睡着了吧，而且……我暗戳戳的伸脚将地面上的字抹平掉。

我正打算拒绝他时，老人身后，炭治郎揉着眼睛晃了出来，他迷迷糊糊的，询问着鳞泷老人发生了什么。忽而间，他愣住了手，他看到了我。

“无茶！”

“原来你找得到这里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很高兴，我很愧疚，他确实是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就醒过来了，真的是你。”

我脸色有点不好，我偷偷摸摸的以为瞒过了所有人，鳞泷老人就算了，就连炭治郎都瞒不过。

鼻子好真了不起。

鳞泷老人让出了空间，让我进去，我施施然，都被发现了，那也没什么要脸不要脸的。进去之前，我伸脚再次划了土，不能留下刚刚行为的痕迹。

太傻了。

屋子与其说是整洁，不如说是这是一座空房子，因为太过冷清了。

我先于老人道了安，夜闯良宅，确实是一只鬼的不该。我选择性遗忘了我四天前进宅偷刀的事。

“没什么的，我这里太过偏僻了，鬼都不屑来。”老人用铁锹动了下火。

我只得干笑，就是因为太过偏僻，所以成了我冬眠的选择地之一。

“说起来，无茶都去哪了？我在狭雾山待过了一个晚上被鳞泷先生救了后下去找你也没有发现你。”

我摸摸鼻子，“我去二次元了。”

“？”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祢豆子？”我望了四周，现在是晚上，按理说，祢豆子应该是醒着的，却不见鬼出来。

“祢豆子一直都在昏睡，也不见醒。”

我脑内灵光乍现，原来还有同我一样靠睡觉来补充能量的吗？难道说祢豆子是我的老乡？！

“炭治郎，”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天王盖地虎。”

他疑惑的看着我，眨了眨眼，然后摇摇头。

我也跟着摇摇头，他愈加迷惑。

我起身，同炭治郎说道，“你带我去看看她吧，或许我能知道个一二。”

祢豆子睡在榻榻米上，炭治郎将自己的那一床棉絮给了祢豆子，我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房间，角落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有煤油灯，上面还是笔墨的痕迹，估摸着炭治郎在记事。

我遵循了“望闻问切”这条老中医原则，鉴于病人此刻睡着，故此省略问。我摸摸祢豆子的额头，冰冷。

“睡着了。”我说。

“嗯。”炭治郎点头。

“没吃人吧？”

“祢豆子不吃人。”

“那没事了，在补充体力呢。”

“没有什么大碍吧？无茶。”炭治郎很担忧自己的妹妹，确实，只有他一个人想把鬼变成人，长大后一定是个重家庭的好男人的。

我暗自点头。

“祢豆子情况和我一样，没有什么大碍的，你放心吧，至于她会睡多久，我就不清楚了。”

“诶？一样？”

“我要进行冬眠的炭治郎。”

“难怪你平时不睡觉呢。”

我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发，发梢并不是正规的打理过，是被意外削过。但这不妨碍发质的柔软与我任意揉搓。

“无茶，你头发怎么了？”

我摸了摸直到肩膀的头发，满不在乎的撇嘴，“被太阳晒到了。”

他明显被我的话震惊到了，而后突然抓着我的手，“是有猎鬼人伤害你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石头，投进了湖底的最深处，激起了内心的那处柔软，这世上还是有温柔的吧。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晒到的。”

炭治郎如释负重松了口气，“我以为是有强大的猎鬼人来斩杀你呢。”

“不会，他们伤害不到我。”我深知自己的本事，比我强大的鬼搞不死，但是躲猎鬼人还是很会躲猫猫的。

应该吧……？

我一个趔趄躲过了身后虚虚的一击。

“不要搞偷袭啊鳞泷。”我稳住身子站好，看着站在那颗巨大的圆石头上的人。

“这才过了几十年，你的身手就慢了这么多。”

“活了这么多年，骨质酥松是正常的啊。”我揉了揉肩膀，仿佛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怎么和炭治郎认识的？”

“就……路上认识的。”

“你还在为鬼舞辻无惨办事？”

“这是任务。”

“去山里待着不好吗？”

“哈哈哈？？你别说，我还记恨着你要抓我去猎鬼人考核地呢。要不是我急中生智跑得快，都不知道在里头待了多少年了。”

“做鬼呢，最重要的是自由。”

被肖申克监狱囚禁了那么多年的安迪始终向往着自由，我就算会被太阳锁困住，但我还有月亮。

“炭治郎怎么样？”

“很有天赋。”

听到鳞泷说出这句话，此刻我的鼻子就像他面具的鼻子，或许还要长些。

我在骄傲个什么劲？

“鳞泷，我觉得我快要得到解脱了。”

“为何要这样说？”

“你懂什么？老头子哪里懂得少女的心？”

“炭治郎是根好苗，你知道的，我的弟子，去参加选拔赛的，除了义勇，都没有回来。”

“你不想他去？”

他不说话了，我笑他，果然是人老了就容易愁眉苦脸吗？应该多学学我，乐观向上，就永远年轻百态。

“这是炭治郎的选择，你不应该去干涉。幸好你当年没有捉到我，要是我进去了，我就在比赛场地里把你的徒弟一逗一个溜。”

“……”

天要亮，我率先撑起了伞，鳞泷要去开始炭治郎一天的训练了，我也闲来无事，再次坐回了那颗圆石头上，晃着脚。这里是狭雾山的半山腰，在树木成林的山中，这里仿佛皮上被烧空了一处，石头立在中间，树木围着它绕了个圈。

森林是大地的肺，在这里，我能感受到最原始的空气。

清新而气爽。

“如果老师抓到的是你，那我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而误斩你。”

我身后响起了清冽的男声，在这泛着早晨水汽的山林中融为一体。

我回头看去，是个戴着鳞泷弟子同款的狐狸面具，面具嘴边有伤痕，石头的另外一角坐着戴着同样面具的女孩子。

人……？不对，是鬼……真正的鬼……

我愣住了，鬼吓鬼，真的会吓死鬼的。

男子笑了一声，旁边的女孩子开口说话了，“你好，我是真菰，他是錆兔。”

天灵盖就像是被击打了一般，我听到“铮”的一声响，像是口袋里的金属碰撞声，我的感官有几十秒的空白。

听到女孩的声音，那飞出去的灵魂才飞回了天灵盖。

“你……你们好。”

“很高兴认识你，如果可以，或许在十几年前就碰面了。”錆兔说道。

“你们这是……？”我还是不愿相信，我面前的这两位是鬼……

“如你所见，我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錆兔，我觉得她说话像个预言家。”真菰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徒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懵逼，预言家真是好说了，那叫乌鸦嘴。

不是鬼杀队的乌鸦，是我这种美妙声音的乌鸦嘴。

他们说我像个预言家是指……我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不会就是我想的那样吧？

“脑子转得很快呢。”錆兔这句话我觉得像是在嘲笑我最开始的反应。

我沉默了，全日本的鬼，我都有机会见到，却除了选拔赛中的鬼。太阳出来了，阳光打在了我的伞上，我被笼罩在阴影里，而我的心情，也犹如此刻一般。

我嘴里开始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南海普贤菩萨，西天极乐世界是没有鬼的。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神要说没有鬼舞辻无惨，这世界就没有鬼舞辻无惨了！！！

“别念叨了，我们是思念体。”真菰凑到我面前。

“土地姑娘？！”

真菰疑惑的看着我。

我笑着打哈哈，一会，我呼了口气，“这世间什么都没有定数的对吧？”

“有机会见到炭治郎，他或许会完成你们想要做的。”

真菰看着我笑了，小女孩笑起来真好看，像向阳的向日葵，给在伞下阴影中的我带来一丝阳光。

“幸好鳞泷老师没有抓到你呢。”

“可惜我不是以人类的姿态认识你。”

“会的，”我说，“有机会的话来生再见吧，真菰。”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