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问他怎没跟了老阁主的性子,他说老阁主只是在小辈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老阁主给我解毒后就不见人了,是他一直照顾我,虽然喜欢逗我,但如果没有他,我大概真的会成为一个只会复仇的工具。有一天他兴冲冲地跑来,说给我取了个新名字,叫‘梅长苏’,意为梅岭藏殊,万物复苏,长长久久之意。

还未等我允,他就叫起了‘长苏’,现在想来,这么久了,只有他会这么叫我,只有他,视我为梅长苏。

他啊,总似个谪仙般,不入红尘,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入不了他的心,,却不想我竟将他拉入了红尘,如此,倒是我对不起他了。

他喜欢白色和蓝色,入了北境,他尤爱白色。即便哪日他上了战场,回来时依旧是一袭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令人喜欢的紧。

我怕那人与我疏远,从不曾向他说过我的心思,却不料一日他问我‘长苏,离了我,你可能好好活下去?’

我虽不解,但也回了句‘自然’。后来在我弥留之际,他问我懂不懂他的心思,我笑着回了他。你说那人到底为了什么呢?明知无果,偏要问出来,不过他向来有自己的主张,我也决定不了的。

他也不曾入过我梦,谁知存了什么心思……


“小殊……别说了。”
萧景琰按住了梅长苏拿着酒杯的手,

“别再说了……”
“我还未说完呢,还有.....”


“别说了,别说了……对不起……”
梅长苏看着快哭出来的萧景琰,低下头又呷了一口酒,
“他真的挺好的,好到让我怀疑,他是否真的出现过。”

秋月白是蔺晨当初念着梅长苏身子不好,特意调的酒,本不醉人,萧景琰却觉得这人是真醉了。

“小殊,别喝了。”
“我没醉,只是想起那家伙很爱喝秋月白,再多尝几口。”(又是一杯下肚)”景琰。”


“嗯?”
“过些日子,我打算去游玩一番,顺着阿晨规划的路走一走,也算是了了他的一番心愿,指不定还能见到些认识的人呢。”


“好。我让战英陪你去。”
“列小将军都没事干的吗?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飞流那孩子能照顾好你吗?”
“说了只我一人。飞流,你带走吧。这几年跟着我,倒也苦了那孩子。”


“你真如此狠心吗?连飞流也难留你。”
“陛下早该习惯的。”

称呼的转变让两人稍缓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是……早该习惯的……我怎忘了,苏先生自来狠绝。”
萧景琰苦笑一声,却毫无立场去责怪梅长苏,造成这一切的,不正是他萧家人吗?

“哎,我闻到酒味了!”
清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惊得两人皆站了起来。
“阿晨?”


“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蔺晨一袭青衫踏进门来,看到梅长苏的样子也愣了一瞬,又恢复了笑意,走到还愣着的梅长苏面前,折扇轻敲梅长苏的头,

“回神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