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一大早就来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学堂。
出乎他的意料,一向空荡荡的学堂里居然还坐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一身素白色校服,只在袖口和领口还有腰带处,以淡紫丝线绞了银线绣成九瓣莲花纹。
校服虽然用的是前来听学的众家子弟统一的制式(也就是普通的宽袍广袖,外绣着各家家纹)却依旧遮盖不住那人劲痩的腰背轮廓。
是魏婴。
魏无羡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头来一看是蓝忘机,立刻欢天喜地道:“哎呀呀,这不是含光君嘛,你来得真早!”
“……”
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蓝忘机心里实在是佩服不已。
不过他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蓝忘机习惯性地走到魏无羡身边,正要解下书包取出书具,忽然发现自己的桌面上多了一张宣纸,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此座有人!”
蓝忘机默了一默。
魏无羡不动声色,表情肃然地翻着书卷。一双耳朵却早已高高竖起,眼风还时不时扫一扫一动不动,静静立在原地的蓝忘机。
不过魏无羡没有等太久,蓝忘机就做出了动作。
他略一思忖,就转身坐到了另外一个位置。
魏无羡绷不住了,这可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来只想逗逗小古板,谁知道蓝忘机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坐在了别处。
魏无羡的心里好一阵失落,却又说不出来是为了什么。
以蓝湛的眼力,当然能看出来那是他的笔迹。
再加上现在又这么早,连太阳都还没升起来呢,别说学堂里没有别人了,连一只鬼都没有。除了他魏无羡,谁还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魏无羡心里暗恨,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成,他得想办法让蓝湛回来,还得让他明白这只是个玩笑。
“蓝湛,你坐的是江澄的位置。”他忍不住出言提示道。
蓝忘机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旁边的位置,不是留给他了吗?”
魏无羡这才明白过来,蓝湛居然以为自己是给江澄留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一边忍笑一边说:“蓝湛,你都不问问这位置上有谁,怎么就认定是江澄?”
蓝忘机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不过他还是依言问了出来:“有谁?”
魏无羡捧腹大笑:“有你啊!”说完一溜烟跑到蓝忘机桌前,殷勤地将一大摞书卷和书具通通搬到了自己身边。
这下,不由得蓝湛不来了。
蓝忘机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半晌,才慢吞吞地走过来,看都不看魏无羡一眼,就丢给他两个字:“无聊。”
“好好好,我最无聊。”魏无羡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他,“不过蓝湛,你怎么会以为是江澄呢?”
蓝忘机:“……”
还不是你天天和他们一起喝酒胡闹嬉水摸鱼,像是被浆糊粘在一起似的分都分不开!
端方雅正,景行含光的蓝二公子委屈巴巴地腹诽了一下。
魏无羡恰好在此时打了个喷嚏,嘟囔了一句:“奇了怪了,最近也没有惹谁啊,怎么还会有人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