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把那枚天下至宝,也是天下至毒的五色沁玉环交给了蓝湛,嘻嘻笑道:“这东西,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还请蓝二公子代劳啊。”
蓝湛没有立刻作答,他只是淡淡地扫了那枚玉环一眼,默不作声。
魏婴收敛笑意,难得正经地说:“蓝湛,我已经做完我要做的事情了,该物归原主了。”
蓝湛注视着他,在那对澄澈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贪恋不舍。
见识过世间最可怕的力量,也掌控过蛰伏上千年的大族,还能有这样赤诚的心肠,实在是让蓝湛佩服。
这世上能有几人,心性坚定至此,心地纯善如斯?
不愧是魏婴。
不愧是,他的魏婴。
蓝湛还是摇摇头,拒绝了:“那是我给你的聘礼。”
魏婴忽闪着眼睛:“算作我的嫁妆。”
蓝湛扶额:“哪有把聘礼充作嫁妆的?”
他皱了皱眉,忽然严肃起来:“魏婴,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在那之前你暂时还不能动用玉环。”
魏婴看着他板起面孔,忍不住笑出了声:“蓝湛,你这个严肃的样子还怪好看的。”说着就去拨弄他额前的几缕碎发。
蓝湛轻轻扒拉开那只肆意妄为的爪子:“我说真的。”
“好啦好啦,”魏婴宽慰他,“我信你还不行嘛?从今以后,我这个柔弱男子的身家性命,就都交付给蓝二公子啦”
蓝涣虽然不知道弟弟到底用什么办法稳住了魏婴的病情,让毒性不再蔓延。不过无论是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情况不再恶化,就已经很好了。
蓝涣悬了许久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虽然他的内心依旧隐隐不安,不过看着阿湛胸有成竹的模样,蓝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蓝涣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细细思索他和金光瑶的事情了。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蓝涣反而是第一个平静下来的。
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还共枕而眠了这么些天,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阿瑶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阿瑶了。
可是蓝涣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是对金光瑶的宽容,也是对他的弥补。
蓝涣始终认为,金光瑶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的懦弱和无情起了很大一部分作用。
如果他当初可以像阿湛那样执着,是不是阿瑶也不会变成今天面目全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