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拗不过云若寒,只能叹息着回去了,不过倒是道德天尊因化身太上老君,时常待在天界,照顾起来还算方便,于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一股脑的将一堆好东西交给道德天尊,说是给云若寒的。
云若寒在三清走后,做回床边,一手拉着润玉,一手描摹着润玉的面庞。
阿渊,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眉心的云纹闪了一下,渐渐隐没。
云若寒再次睁眼,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非礼”润玉,瞬间缩了回来。又眨了眨眼,颇有些茫然,回头看向之前三清坐着的地方,见没人,心中更是奇怪,那三个古怪的老爷爷呢?
“咳咳!”听到润玉的咳嗽声,云若寒低头看去,果然润玉已经悠悠转醒。
“润玉,你终于醒了!”云若寒握着润玉的手,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若寒?我,我这是……”他记得,他不是在九霄云殿吗,可这里,像是璇玑宫啊。
“你醒了就好,刚才有三个很好的爷爷救了你。”
“爷爷?”
“对啊,其中一个爷爷还帮你疗伤呢。”
“是吗……”润玉虽不知云若寒口中的爷爷是何人,但能从天后手中救下他,想必不简单。等等,天后!糟了,洞庭水族!
想到这,润玉立马就挣扎着起身,被云若寒扶住。“润玉,你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啊!”
“来不及了。”说着就要往外跑。
什么来不及了,云若寒不解,但也赶紧跟上了润玉。就在润玉快要到门口时,正好碰见水神洛霖。
洛霖是得知天后要对洞庭水族动手,这才赶来,结果却听说夜神为救洞庭水族独自承了三万天雷电火,他这才赶过来。不过看他这能跑能跳的样子,应当无甚大碍。
“水神仙上?水神仙上,洞庭……”
“夜神放宽心,天帝已经出面,赦免了洞庭三万水族。”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一口气松下,便要倒了下去。
洛霖见此,伸手欲要将人扶住,却被云若寒抢先一步,将润玉扶回床边坐下。
洛霖颇有些好奇的看着云若寒,据他所知,璇玑宫中唯一的一个仙侍,便是邝露,但不知这位仙子是从何而来,其容貌气质,竞比当年的梓芬更胜一筹。
“不知,这位仙子是……”
“仙上,这是云若寒,是从人鱼泪中诞生的灵智。”
“哦?”润玉或许不了解,但洛霖师从上清天,比润玉知道的更多,人鱼泪本无灵,所谓诞出灵智更是无从说起。但夜神的为人他十分清楚,不会对他说谎,恐怕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仙上,润玉有个不情之请,我势单力薄,无法与天后抗衡,请仙上慈悲为怀,多多照顾,那些流离失所的洞庭水族。”
“放心吧,本神定当尽力而为。自洞庭湖那日起,本神就决定与天后,周旋到底。”
云若寒在一旁皱眉,这人既是水神,洞庭湖便是他的辖地,庇护自己的族人不是应该的吗,这是水神的职责,为何要求呢?不过碍于润玉在这,云若寒并未将心中所想道出。
“多谢仙上。若寒,仙上,请你们切莫将润玉受伤之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觅儿,我不希望她担心,更不希望,不希望让她看到我这副,这副丑态。”
“你这样为他人着想,可曾想过你自己,润玉,你可以自私一些的。”云若寒听到润玉谈及锦觅,不知为何心口一痛,眼泪悄然落下。
“我曾经答应过娘亲,要好好照顾鲤儿,洞庭湖有千千万万个鲤儿,曾经那个笠泽的鲤儿,尝尽了几千年寄人篱下的滋味,我不想让他们再重蹈覆辙。”
云若寒别过头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心口闷闷的,脑海中一条十二翼的银白应龙一闪而逝。
君渊,你是谁,你和润玉,和我,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忘记一切,却独独记得你,润玉每每念及锦觅,我的心就像撕裂一般,我究竟忘记了什么,我到底是谁……
“夜神能够设身处地,推己及人,实乃洞庭水族之福啊。”
润玉没有答话,真的是他们的福吗,因为自己,他们才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他们本来可以在洞庭湖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的。
洛霖又探了探润玉的伤,发现他的伤势竟恢复的差不多了,心下暗自惊讶,却并不作声。嘱咐他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
见洛霖走了,润玉险些没坐住,向后倒去,云若寒正好坐在他身后,润玉直接倒在了她的怀中。闻到那个熟悉的花香,润玉抬眸看向香味的来源,才发现竟是云若寒。
不知为何,这个香味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让他那彷徨无助的心突然有了归处,冥冥之中,他脑海中闪过些许模糊的片段。
只看得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莫说声音了,便是他们的容貌都看不清。
润玉不由得皱了皱眉,他确定自己忘记的记忆已经全部忆起,没有遗漏,按理说,他的记忆中不会再出现模糊的部分,可刚才他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他潜意识的觉得就是他自己的,而他要的答案,就在这些他忘记的记忆中。
云若寒低头看着望着自己发呆的润玉,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若寒,你,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能确定。”
“什么?”
“我为你而来,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注定了我和你的缘分。”
………………………
云若寒托着腮坐在自己临时的房间里,自那日后,润玉便时常躲着她,便是碰上了,润玉也是仿佛看不见她一样,直接走过,对他打招呼那人也恍若未见。
云若寒不明白润玉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直到听说锦觅历劫回来了,云若寒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未婚妻回来了,要避嫌啊,可他为什么不比这邝露呢?
这天,云若寒本想悄悄看一眼润玉的,毕竟他的伤还没好,不过还未靠近玉衡殿,就察觉到一股浓郁的火灵之气。
云若寒眼中幽光一闪,消失在了原地。隐去身形气息,堂而皇之的进了开着门的玉衡殿,看到一人长在为润玉疗伤。
这人身上除了火灵之气,还有真龙之息,看来他便是此间天帝了。云若寒稍稍放了心,润玉是他的儿子,向来不会对润玉做什么的。这样想着,便要转身离去,却听到了太微的声音。
“动心忍性,动心忍性!为父教了你多少次了,你就是学不会,如今,你与天后势同水火,这让本座十分的为难,天后是有些过分,但她是奉了本座之命,你拂逆天后,就是拂逆本座。九霄云殿上所发生的一切,就当做是个教训吧。”
云若寒猛地回头,有一瞬间她在怀疑,润玉真的是他亲生的吗?儿子受了伤非但不安慰,反而还这般教训。荼姚当着润玉的面杀了润玉的生母,更以三万洞庭水族威胁他,承了这天雷电火。这要是还能忍,她都要怀疑润玉了。云若寒凝视着太微,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对了,还有,那日救了你的那位女子,还有后来的三位老者,你可认识?”
云若寒了然,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那女子,是从孩儿的人鱼泪中,所诞生的灵智,至于那三位长者,孩儿也不知。”
“那三人,甚至那位女子,其修为深不可测,若有异心,对天界来说,是一场劫难,这样吧,你且将人鱼泪,交于本座,待本座查清之后,在交还于你。”
“父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