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来年秋风起.4

第五封信

金泰亨：

翻了翻日历，上次给你写信居然还是冬天，眼见着春天已经到了，一切都欣欣向荣，崭新明亮，是压抑了整个冬天，准备重新开始。

上周末，我去了趟鹿鸣山看了日出。那是个好天，太阳如约的升起来，我拍了许多张照片，连同这份信一起寄给你，不知道能不能弥补那年我们没看到日出的遗憾。

是了，我们曾一同去看过日出。

也是春日，你被一张鹿鸣山的日出照所蛊惑，号召同学一起去看日出。计划的很好，帐篷、野餐布都准备好了，登山的路线也明了，三三两两的少年人叽叽喳喳，也不觉得累，而我完全是被你忽悠来的。

你很严肃的拿着那张日出照，说：

“你看，绝美的日出，你不心动吗？”

我冷漠。

“不。”

“程祁！”

你能屈能伸，严肃不成，改为耍赖。

“去吧，去吧，日出当然是不特别的，但是，你以为你还能有多少机会和金泰亨一起去看日出吗？”

我心中一动，提条件。

“那你给我唱歌。”

你答应的干脆，像台移动点唱机，从山脚唱到山顶，漫山遍野的歌声，情歌、快歌、连。Rap你都会唱。

唱了一路，你嗓子哑了不少，低低的唱着一首歌。

“沉默慢慢降了幕帷，冷漠的故事情节提醒噩梦原委……”

我觉得好听，问你：

“什么歌？”

“哑剧。”

你放下装备，开始利落的搭帐篷。

“你描绘的哑剧，让我一直沉沦在这剧情。唉，我好惨。”

同学招呼你，让你别矫情了，赶紧干活。你连忙应了一声，就去搭帐篷了。那天你穿了身运动服，觉得热了，将外套脱了挂在树枝上，白色短袖干净帅气，汗珠在金色的阳光下闪着光泽，明朗的少年模样。

谁都没想到这么好的天气会下雨，山风阵阵，电闪雷鸣，雨水在一瞬间倾盆而下。

好在帐篷已经搭好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帐篷上，我们挤在一顶帐篷里认真的听雨，反而显得静谧。

有同学诗兴大发。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少年人是有，歌楼在哪？红烛在哪？昏罗帐在哪？”

“你这个人好烦，杠上开花是不是?！”

不大的空间里吵吵嚷嚷，温度直线攀升，一向爱说话的你却没有参与进去。你盘腿坐在门口，帐篷出口处的拉链没拉紧，有风呼啸而来，吹乱你的头发。

我离你近，戳了戳你。

“在忧郁什么?”

你愣了一下，又回过神来，对我笑了笑，说：

“看不了日出，很烦。”

我眯起眼睛。

“真的吗？”

没有缘由的，我觉得你好像没对我说实话，但我到底没追问下去，只是说了句“看不了日出，但看了场山雨，不亏”。

你听了后，也笑了，把帐篷出口处的拉链拉开了一些，雨丝打在你的手背上，背景音喧嚣磅礴，我听到你低声说：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金泰亨，回去后，我专门去搜索了你说的那首歌，有句歌词是这样的：是不是谁先开口讲话毁掉哑剧，就该惩罚?

而后来，我撞破你的哑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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