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坐在床上的月娘微微睁开了双眼

"唔……"
月娘微微坐起身子,转眸看了一眼余倾挽
只见她双目紧闭,一只手肘着下巴,只是眉心微瞥,脸上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

"挽儿,醒醒!"
听着她在叫她,余倾挽蓦地睁开双眼,微微转醒
当看到面前的夏凝月时,她忙坐起身激动地道
"姐姐!你已经醒过来了?"


【微笑】"是啊"

"挽儿,你怎么会在这?还那么劳累"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余倾挽震惊,瞪大着双眼望着她
"姐姐,你叫我什么?"


【疑惑】"挽儿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倾挽一个大大的熊抱给打断了
"太好了,太好了,姐姐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看来这神器果然有用)

夏凝月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弄得一时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余倾挽放开了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对着她问道
"姐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何你会在这云胭楼,还有你为何会失忆,你之前究竟遭遇了什么?"

听着她的询问,夏凝月低下头,伸手扶着额头

"事情说来话长,这事还得从灭府那一日说起……"
进入夏凝月的回忆线
灭府当日

"大小姐,听奴婢的,从这个门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

"什么?皖娘,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府上突然多出来那么多人?"

"大小姐,快随老奴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些人已经杀进来了……"

"不,我不走!我要是走了,爹怎么办?娘怎么办?"

"大小姐,夫人……已决意牺牲自己和这夏府同归于尽,她临走前特意嘱托老奴将大小姐秘密送去夏府的老宅"

"什么!?……"

【崩溃】"娘!"
皖氏流着泪,走上前拉住她就往府外跑
夏凝月本想挣脱她,但她又忽而想起母亲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不得已为了顾全大局,她只能自保,跟随皖氏一起逃离夏府
她们一起走到那座老宅面前
她抬眸看着这座老宅,这里曾经是爹娘安度余生的地方。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爹,娘带着她和妹妹一起来这里踏青
那时候娘还说等他们老了以后就将夏府的重担交给我和妹妹二人,而他们则是在这里养老,安度晚年
可奈何世事无常,最终夏府还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她推开那扇门,和皖氏一起走了进去,皖氏将她安置在一个房间后就先行离去

"大小姐,老奴还有要事,就先行离去了。大小姐一定要好好待在此处,绝不能走出这个老宅"

"皖娘,你还要去做什么?"

"老奴还要回去救夫人……"

"夫人有危险,老奴做不到袖手旁观……"

【欣慰】"皖娘,快去快回……"

"好,大小姐,保重"
说着,皖氏转身离开了这座老宅
在她走后,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外就又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彭!彭!彭!

"是谁?"
#丫鬟 "大小姐,是我!"

"你是什么人?"
#丫鬟 "大小姐,我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云环"
闻言,夏凝月走上前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丫鬟
她抬眸微微打量着这个自称"云环"的丫鬟

"云环?"

"那二小姐人呢?"
#丫鬟 "二小姐人很好,只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还需要大小姐前去看望一下"
闻言,她低头看着某处,细细思索,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她带着怀疑的目光盯着云环

【怀疑】"是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丫鬟见此,一脸坦然地对她说道
#丫鬟 "大小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可以不管二小姐的死活"

"哦,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给你开门"

(这丫鬟绝对有问题,且让我试她一试)
#丫鬟 "什么问题?"
夏凝月对着门那边的丫鬟,试探性地问道

"你说你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那好,你告诉我,二小姐叫什么,平日里最喜欢什么"
#丫鬟 "二小姐叫夏挽,最喜欢花"
闻言,夏凝月倏地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你撒谎!连自己主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二小姐身边的婢女,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冒充二小姐身边的婢女意欲何为?"
见被她识破,那个丫鬟立刻原形毕露,她望着夏凝月,微微勾起了唇角
#丫鬟 "呵,不愧是大小姐,这就被你看破了"

"切,就你这样漏洞百出的演技,还用看吗,稍微仔细一想就知道了"

"说,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的?"
#丫鬟 "我是谁,大小姐怕是没机会知道了"
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夏凝月的内心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抬起头,警惕地望着她

"你想要做什么?"

"我警告你别……"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丫鬟眼疾手快拿起立在一旁的木棍,对着夏凝月的后脑勺重重一击
被她这么猛烈一敲,她的后脑猛烈一痛,她抬手摸了一把后脑勺,竟摸出了一手的血迹。
看着地上昏过去的夏凝月,那丫鬟的脸色变得清白一片,拿着木棍的手也在颤抖个不停
倒在地上,瞪大着眼睛,微微抬手指着那个丫鬟

"你……"
话还没说完,她就眼前一晕,当即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夏凝月,那个丫鬟的脸色忽而一片青白,拿着木棍的手颤抖个不停
#丫鬟 "大小,姐,你莫怪奴婢,奴婢也是逼不得已,要是奴婢不照她的话做,奴婢的家人就不保"
#丫鬟 "大小姐,你若活着那便相安无事,你若死了,千万别来找奴婢,要找就去找害你的人啊……"
说着,那丫鬟一把扔掉手中的木棍,一溜烟逃离了此地
不知过了多久……
一辆马车经过了此地
马车内的女子忽而掀开帘子,想观望外面的景致,恰好看到夏凝月一动不动地平躺在草地上

"欸,妈妈,你看那里有一个姑娘"

"姑娘?"

"是的,而且看样子那姑娘好像还受伤了"
闻言,那看上去比较年长的妇人也一脸好奇地掀开帘子,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满头鲜血地平躺在那里

"马夫,停车!"

"昙娘,你且随老身下去看看"

"是"
她们停下了马车,从马车中走下来,来到夏凝月面前
车内其它姑娘见她们走下了马车,一时不由得感到很好奇,便也随她们走下了马车
很快,她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人,那些姑娘一见地上那个女子满脸血迹的模样,各各都吓得花容失色,身子下意识向后退去
只有那个身穿粉衣的女子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直接蹲下身抬手在夏凝月的鼻下探了探,却探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这姑娘还活着,只是气息很虚弱"

"既如此,我看这姑娘独自一人昏倒在此,想来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姑娘,不如就带回云胭楼去吧"

"妈妈,你这是?"

"昙娘,带回去吧"

"是"

"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抬一下这个姑娘"
闻言,刚才那些站在后面的姑娘,忙走上前一起帮着扶起夏凝月,昙娘拿手绢擦干她脸上的血迹后,竟意外发现面前的女子肤白貌美,眉眼如画
昙娘见此,摇了摇头,面带惋惜地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可惜了,不知这姑娘究竟遭遇了什么,竟会满身是伤的昏倒在这荒郊野外)
将她收拾好后,昙娘就将夏凝月抬到了马车上
之后,夏凝月从云胭楼中苏醒,可由于后脑受到重创,导致以前的记忆全失。云胭楼的老鸨见她记忆全失又无家可归,心底不由得怜悯起这个可怜的姑娘来,在她姣好的容貌后,她就将她留在了云胭楼中
夏凝月虽然失去了记忆,可骨子里的傲气依然没有消失,她宁愿做卖艺的歌女,不愿意做卖身的舞姬。老鸨见她那么坚持,也就随她去了。
后来,她靠着自己的不断努力,再加之她本就擅才艺。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她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歌女变成了云胭楼小有名气的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