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金吒复生（3）

情场失意，战场也失意。黄儿到底是没了往日里的神气。

四公主和五公主小声八卦，二公主却是带了六公主也回来了。

蓝儿一一给她们问安，形容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恬静。

恬静吗？不如说是呆滞。

就像一块木头，没有感情。

橙儿送她回了房间。那一杯忘情水，只怕是要好一段日子才能变回原先的灵秀了。

黄儿也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绿儿慧心灵动，听二姐如此说，心下了然，颇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人心哪那么容易转圜。除非……

忘情水！

原来橙儿早知黄儿铁了心要救金吒，趁她昏迷，一早就安排了文殊广法天尊，复活金吒之后必须给他喝下忘情水。

忘情水是天下第一忘情灵药，有情人喝了它之后，就是你的情人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会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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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儿倚在榻上，也忽然明白过来。

她疾步至瑶池，橙儿正坐在亭中抚琴。

“你来了。”

“二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橙儿并未停手。心身正，足履地。此时正拇指按弦，中指、无名指、禁指翩然如飞，拇指和食指屈节相应，形状如鸟儿衔物。语气也波澜不惊，“你既不肯喝，便给他喝了就是。”

“你！”

“你不是把他看得比我们姐妹还重么。”她换食指按弦，中、末两节坚实之力按下琴弦，使之紧贴琴面。却也不太过用力，丝毫不显得呆板生硬，如同她的语气，听不出一丁点儿埋怨。

“你也看看他待你多重。”橙儿手起“游吟”势，右手触弦发声后，左手大指、中指或名指按住发声之弦，反复绰上退下，转折往来。

黄儿心不静，如何的乐声也听不下去，又看她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又烦又气，抬手就要掀翻台案。

不及她触到琴，一条绿色披帛飞来挡住了她的动作。绿儿惊魂未定，要是再晚一会儿，就又是一场战斗了。

“来得还算及时。”橙儿练完了最后一段，起身收了琴，“我去看看六妹，地方就让给你们了。”

黄儿还要追她，绿儿忙一手攥住了她的玉腕。“嘶……”黄儿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绿儿强按她坐下，翻开袖口，胜雪的白肌上是一片片淤青和一道道血痕。

灵鹫山一战中，她惯用的披帛在山中无法使力施展，又使金枪不惯，反手势倒是伤了好几次自己。

知道她心下不服气二姐，绿儿也不一味劝慰，反倒将一切摊开摆在了明面上说，包括知道她如何盗走了金莲藕，又是怎样引她到五龙山……

“三姐你也不想想，她是谁呀，她可是二姐，你走哪一步她都知道。你拿什么和她斗呢？”

黄儿看她为自己的伤口上药，面对着瑶池，忽然想起她们姐妹从前是怎样在这天宫里玩闹。

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关注自己的姐妹了？黄儿嘴角抽动了几下，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六妹……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