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坡

莫辞第二天清早出发。他沿着旧址南侧边缘穿过谷地入口和界桩，经过低地和丘陵边缘，在午前到了石柱前面。他没有在石柱处停留，直接沿着石柱东侧那条浅沟往东南走。穿过嵌入土中的石头和那处空地，沿着正南方向走到之前记录的坡面。从坡面继续往南走，经过更密的草茎和矮树，地面的土层也越来越厚。他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在一处被矮树环绕的空地前停下来。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嵌入土中的石板，方向指向西南。他在石板旁边蹲下来确认了刻痕的位置和方向，然后沿着西南方向继续往前走。前方的植被从矮树逐渐过渡到更密的草茎，地面的土层也更厚了一些。他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在一处坡面前停下来。

坡面的位置已经超出了他之前走过的所有范围，但地面上的植被和地形在方向上是连续的。他在坡面上站了一会儿，朝四周看了一圈。这里的地形比他之前走过的任何一处都更开阔，视野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站的位置已经在旧址南侧的更南面偏西方向，地面上的地形轮廓开始和旧址南侧那条谷地边缘的起伏越来越远。如果弧线继续向西南偏转，它会在南面绕完最后一段，然后向西转向，最终和旧址南侧的石柱位置再次交汇。他把这个判断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陌宁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细柴在地上画着什么。听见院门响动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把手里的细柴放下来，站起来端了一碗水放在石台边上。陌浅从屋里走出来，在灶台边站定，等他开口。莫辞在石台边坐下来，把水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把今天在石柱南面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从石柱东侧的浅沟开始，经过嵌入土中的石头和空地，沿着正南方向走到一处坡面，再从坡面沿着西南方向走到一处空地，标记的方向从正南转向了西南，弧线的走向正在向旧址南侧的更南面绕行。陌浅站在灶台边听完了，没有立刻接话。他走到屋檐下，看了一会儿远处苍梧山的轮廓，然后走回灶台前面，把锅里的水烧上。

那天晚上，莫辞坐在门槛上，把今天走过的路在脑中又过了一遍。他把石柱南面发现的新标记和之前在地脉北端石室看到的全貌图对照了一下，发现这条从石柱东侧延伸出来的弧线正在向旧址南侧的更南面绕行。如果弧线继续向西南偏转，它会在南面绕完最后一段，然后向西转向，最终和旧址南侧的石柱位置再次交汇。他把这个可能放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进屋里。

莫辞第二天清早出发。这一次他没有沿着旧址南侧边缘走那条老路，而是直接从旧址西南方向的坡面切过去。穿过一片矮树和草茎，他在午前到了石柱南侧那处之前记录过的空地。空地的正中央立着那块嵌入土中的石板，方向指向西南。他在石板旁边蹲下来确认了刻痕的位置和方向，然后沿着西南方向继续往前走。前方的植被从矮树逐渐过渡到更密的草茎，地面的土层也更厚了一些。他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在一处坡面前停下来。

坡面的位置已经超出了他之前走过的所有范围，但地面上的植被和地形在方向上是连续的。他在坡面上站了一会儿，朝四周看了一圈。这里的地形比他之前走过的任何一处都更开阔，视野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站的位置已经在旧址南侧的更南面偏西方向，地面上的地形轮廓开始和旧址南侧那条谷地边缘的起伏越来越远。如果弧线继续向西南偏转，它会在南面绕完最后一段，然后向西转向，最终和旧址南侧的石柱位置再次交汇。他站在坡面上朝西面看了一眼，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看到了一道浅灰色的轮廓。那道轮廓和他之前从其他方向看到的地形不一样，更平缓，也更开阔，像是一片他还没有去过的区域。

他在坡面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往回走。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陌宁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根细柴在地上画着什么。听见院门响动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把手里的细柴放下来，站起来端了一碗水放在石台边上。陌浅从屋里走出来，在灶台边站定，等他开口。莫辞在石台边坐下来，把水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把今天在坡面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从石柱南面的空地开始，沿着西南方向走到一处坡面，坡面西侧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浅灰色的轮廓，比之前看到的任何地形都更平缓，也更开阔。陌浅站在灶台边听完了，没有立刻接话。他走到屋檐下，看了一会儿远处苍梧山的轮廓，然后走回灶台前面，把锅里的水烧上。

那天晚上，莫辞坐在门槛上，把今天走过的路在脑中又过了一遍。他把石柱南面发现的新标记和之前在地脉北端石室看到的全貌图对照了一下，发现这条从石柱东侧延伸出来的弧线正在向旧址南侧的更南面绕行，而在坡面西侧看到的那道浅灰色轮廓，可能和弧线继续向西转向之后的方向有关。如果弧线继续向西南偏转，它会在南面绕完最后一段，然后向西转向，最终和旧址南侧的石柱位置再次交汇。他把这个可能放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