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集团的大楼,是江城数一数二的摩天大厦。站在这里,可以像个掌控者一般,俯瞰脚下整个荆棘丛生的世界。
清晨的风是萧瑟的,吹起金泰亨额角的碎发。他的眼中尽是天边熹微的日光。
身后有人慢慢走了过来。
闵玧其恭喜你,成功了
闵玧其走来,两人并肩望着灰墨色的天空。
金泰亨同喜
金泰亨这成功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
闵玧其合作愉快
金泰亨合作愉快
两个男人,一个孤傲冷漠,一个阴暗莫测。却都为了一个女人深陷泥泞苦苦挣扎,那个女人叫闵月。
是闵玧其的妹妹,是金泰亨心中的爱。
是共同的目的让他们走在一起携手合作。共同将郑氏毁灭掉,把郑号锡推向深渊。
闵玧其如果当初闵月一开始喜欢的是你,便不会有如今这些事情了。
天边有丝丝缕缕金色的阳光从黑暗中渗透出来,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冷地近乎透明。
金泰亨这世上没有如果
金泰亨“喜欢”本身也没有错
金泰亨就像我喜欢闵月,她喜欢郑号锡,郑号锡……喜欢她
金泰亨“喜欢”是这世上最难控制的东西。
金泰亨说它纯洁无瑕,却又觉它阴暗肮脏。
金泰亨说着圣人般的哲理,带着天使般的面孔。却有着撒旦一样恐怖恶毒的心思,来弥补他内心深处那些扭曲变态的,“喜欢”。

天空终于绽放光亮,大片金色阳光和绯红的霞光勾勒着金泰亨绚丽又彷徨的面容。
但那些温热,始终没能沁透他冰冷的心。明亮的光芒,始终没能驱散他眼底汹涌的黑色大雾。
闵玧其你和郑世昀zuo了?
郑世昀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闵玧其的心头上,明明轻得不值一提,却总是被它掠过的痒摆弄心扉。
金泰亨嗯
金泰亨她明明不是她,但她身上那些很像闵月的地方却让我疯狂。眼睛,嘴唇,睫毛,动作……
闵玧其闵月已经死了
闵玧其适度,不要沦陷
这是闵玧其给他的忠告
不要沦陷,不要深深陷入虚假的梦境而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但说这话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他已经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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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地点转换
郑世昀给我滚!
郑世昀把桌上的东西尽数砸到金有谦身上,他忍着痛低着头,一语不发。
郑世昀真是好啊
郑世昀身边养了这么大只白眼狼我竟然现在才知道
郑世昀金有谦,你从什么时候背叛郑家投靠金氏的?!
金有谦从一开始
金有谦我就是金家的人
他站在那里,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孤漠又冷冽,脸上被划破的血痕分外刺眼。
郑世昀突然很想笑,她感到震惊,郑号锡那么谨慎的人都被金有谦蒙蔽了吗?而且是从头至尾。
郑世昀郑家如何不败啊,郑家从根里都腐烂开了只剩一副空壳子。
郑世昀那林在范呢
金有谦他是个只忠实老板……郑号锡的人
说到郑号锡,他还一直习惯于称呼他为老板。心头竟然一阵酸涩。
金有谦不管小姐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从今往后,我都是负责小姐的人。
金有谦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三个小时之后
金有谦偏门送水果,怎么都没人应答。找了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不见她的踪影,窗子是打开的。
金有谦少爷,郑小姐从窗户逃走了。
金有谦但是庭院的保安和监控并没有异样,她应该还没有跑出庭院。
电话那边的金泰亨嘴角勾起一笑。
金泰亨跑?
金泰亨她跑不掉的
金泰亨吩咐陈阿姨做好她喜欢的蟹肉煲,我晚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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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有谦挂了电话,便去吩咐了。
这时的郑世昀,躲在后花园的一处监控死角里,正观察者后门的情况。
这里四处是监控,门口几十个保镖轮流站岗,密不透风地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再看围墙上密密麻麻的电网……真的绝望至极
郑世昀她又不是傻,自然不会去硬闯。
只是如今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春来青草繁盛,金泰亨满院子名贵珍奇的花木都发了嫩芽开出花朵。风吹着一阵阵窸窣的细响,和馥郁的芳香。
只是这样鲜妍的美景,在她眼里都失去的色泽,那香气也引得鼻子酸涩起来。
郑世昀罢了
郑世昀老娘才不会同你玩什么猫和老鼠的游戏
郑世昀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悠闲地走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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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金泰亨回来
晚饭还在准备,他便去了郑世昀房间里。
她在洗澡,哗啦啦的水声回荡在房间里。金泰亨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缥缈的烟雾,萦绕在舌尖心头的烟草味道久久不散,他近来挺喜欢薄荷烟的。那种清冷苦涩的味道,很让他上瘾,像极了她。
郑世昀洗完澡走出来,穿着宽大的浴袍,弯曲的发梢还滴着水珠,脸蛋粉嫩嫩的不施粉黛。
看到金泰亨坐在那里,烟雾缭绕,呛得她皱了皱眉头。
她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指间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郑世昀要抽出去抽
金泰亨哭笑不得
金泰亨这可是我家哎拜托
郑世昀那你就不要把我锁在你家里不就好了?
金泰亨那我不抽了
郑世昀(白眼)

金泰亨真的是个优秀的伪装者,装得优雅,装得与世无争翩翩公子。实际上他才是最阴险狡诈的人。
不,他不是人,可以将这种疯狂恶毒但又长得登峰造极的生物称为变态吗?不知道。
还未散去的烟雾里,他的轮廓凌厉又张扬。
郑世昀有意思吗?金泰亨
郑世昀我又不是闵月。
郑世昀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问他
郑世昀没想到金三少还喜欢这种烂俗又痴情的戏码,过家家似的。自欺欺人是种特殊癖好吗?什么世纪了,笑掉大牙了真是
金泰亨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黑墨色的眸子看向她。
金泰亨那也不及郑小姐兄妹乱lun的戏码来的刺激啊
郑世昀轻佻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心里一阵骤然的疼。不知道郑号锡他在狱中过得怎么样了。
金泰亨你替他偿还多一点,他在狱中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
金泰亨否则,这牢狱一进,缺胳膊少腿的,可就不好说了。
郑世昀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里,刺痛传来,也抵不过心疼的半分。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郑世昀那金三少
郑世昀我们赌一赌吧
金泰亨赌什么?
郑世昀赌,谁先爱上
郑世昀拿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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