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白画瞪了林婆子一眼。

　　“流苏，你别害怕，我问你，”清脆的声音带着坚定和信服，“有五小姐在，一切都会给你做主的。”

　　流苏身子晃了晃，道，“白画姐姐请问，流苏会如实回答的。”

　　“五小姐让我给九小姐送来的糕点在哪里？”

　　流苏看了林婆子一眼，道，“我把它放在茶水间了，姐姐您拿过来之后，我就放在那里了，九小姐不舍得吃，说等着姨娘身子好些了一块吃。”

　　“嗯。”

　　“带我过去看看，你放在哪里了。”

　　流苏起身，带着进了茶水间。

　　林婆子站在原地干着急，不停地搓着手。

　　不忘了给韩云暖加言，“这个流苏就是不听话，又懒又馋，老奴跟他说过很多次，就是不听。九小姐性子再软也不能这么个欺负法。唉，五小姐，发买了算了。”

　　韩云暖明亮的杏眼一瞪。

　　林婆子觉得五小姐这双眼睛明亮的很，好像把自己的心底全部摸清了，林婆子心里一阵激灵，不由得向五小姐看去。

　　只见韩云曦平静地坐在那里品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林婆子送了一口气。

　　五小姐不过才十四岁，还是个嚣张跋扈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往日里不是攀比就是虚荣，看谁不顺眼了就打一顿赶出府去，在韩家的名声极差。

　　这样一个小姐，能看出什么。

　　她又不是大房的那些小姐奶奶的，怕什么！林婆子腰杆子又直了起来，直挺挺地跪在那里，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

　　九小姐的茶水间十分简陋，桌子上几个茶碗半新不旧的，茶罐里的茶叶都是去年的陈茶，三三两两的盘子平铺摆着，上面精致的花纹表明这是五小姐送过来的点心，上面的点心渣渣还在。

　　流苏小心翼翼地看着白画的脸色，瑟缩着身子，十分卑微，唯恐白画心里不高兴迁怒于她。

　　“白画姐姐。”声音带着哭腔，带着祈求，眼睛里带着水汪汪的眼泪。

　　“我知道了。”

　　韩云曦面上平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个恶婆子仗势欺人，欺负九妹妹和二姨娘实在是令人发指，今儿定要好好惩罚一番。

　　若是在九泉之下的爹爹知道了暖姐儿过得是这种日子，会跳起来骂她不孝的。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暗自恨了自己一把。

　　她松了口气，逼着自己说了句，“林妈妈，您起来说话。”

　　“哎。”林婆子麻溜地站起来，十分得意地站了起来，夸张地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五小姐明察秋毫，五小姐英明，老奴一向佩服五小姐。”

　　“老奴也知道，五小姐怎么会被流苏那种贱婢蒙蔽了双眼，听信谗言呢，老奴可是对九小姐和二姨娘忠贞不二，怎么会去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呢？”

　　“那一林妈妈之见，怎样处置那个偷吃九妹妹糕点的贼呢？”

　　一双杏眼黑白分明映着这世间至美景色，浓妆艳丽的年轻脸庞看不出悲喜，一张鲜艳的红唇微微张开，像池塘里盛开的红莲花。纤细的脖颈，纤纤玉指，仪态端庄，十分俊美。

　　五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林妈妈想要细看，韩云曦便看了过来。

　　“听说二姨娘身子有些不舒服？”

　　林妈妈暗自咒骂了一声，这个五小姐今天怎么什么都要过问。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又犯了上来。

　　“不怎么严重，就是腹泻，二姨娘多年的老毛病了，不碍事。让五小姐担心了。”

　　林婆子面目有些慌张，不过低着头掩饰的好。她想了想，五小姐整日忙着讨好大房的几个小姐，不食人间烟火，怎么会知道二姨娘的事？

　　她可能多心了。

　　林婆子又得意起来。

　　帮着大夫人做完这一笔，她就可以在郊外买个庄园了，到时候给女儿说个好人家，一家人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

　　“李妈妈，您也累了半天了，回去歇着吧，我也该走了。”

　　“哎哎，您慢走。”

　　林婆子扭着腰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韩云曦并没有走，她向着韩云暖的茶水间走去。